维港暮色: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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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酒精是胆小鬼最好的伪装。

    桑酒感觉, 她想要的醉应该是上来了,毕竟那几瓶红酒,都是各大酒庄的镇庄之宝, 酒精度数比平常市面上卖的红酒高很多。

    而刚刚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 都被她悉数灌进肚。

    流淌在血液中的酒精开始发热, 烫得肌肤像水蜜桃一样粉嫩, 不能掐, 一掐就要爆汁。

    她脑子也跟着眩晕起来,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烧糊涂的, 看着那张漂亮得跟雕塑一般的脸、紧抿的薄唇、凸起的喉结, 突然就很想哭。

    这种感觉,像雾里看花, 像水中捞月,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像远在天边,看得到摸不着。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他。

    想问他为什么回来。

    想问他还走不走。

    想问他……

    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一切,大概是她喝醉, 做的南柯一梦。

    是得不到回复的。

    不过, 梦了他那么多次,她也见怪不怪了。

    反正也只有面对梦里的他,她才能肆无忌惮, 诉说心中难以启齿的秘密。

    “我不乖, ”桑酒眼眶红红看着他, “我把所有巧克力都吃完了,以后都没有了。”

    孟苏白没说话,拾起外套, 再次盖到她肩上,而她也顺势将脸埋在他腰间,开始啪嗒啪嗒掉泪,伴随着身后烧水壶开始嗡嗡作响,继而都淹没在邮轮最后一声鸣笛中。

    漫长的鸣笛消停过后,烧水声也呜呜歇气。

    一切回归平静。

    唯有她颤抖的肩头,依旧强烈。

    “可我还是好难过。”

    他低头,撞进一双哭红了的眸子里。

    心,仿佛也被剜了一下。

    桑酒问:“你说,人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撒谎?”

    孟苏白没有说话,因为他这一生,不屑于对任何人撒谎,可今日,他一直在欺骗自己那颗悸动的心,一遍又一遍,试图说服它理智、冷静、克制。

    虽然最终并没有说服成功,但他没法再欺骗下去。

    桑酒仰头,扯住他衣领,将人拉下,说:“我真的很讨厌撒谎,也讨厌爱撒谎的人,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明明那么信任,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就会捅你一刀,剜你心窝子,断你财路,说好了钱转他走一下流水,结果呢?转头他就送给赌场了,他怎么不送他自己的命?”

    “算了,估计也不值钱,”她擦眼泪,说,“我造谣他出车祸成植物人,也算扯平了,谁让我……欠他呢。”

    “欠他什么?”

    她是真醉了。

    竟听到苏先生开口问她,语气明显不悦,暗暗的,有些沙哑。

    她眨了眨眼,将脸贴到他颈窝,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和气息,像毒瘾发作的人,尝到甜头,便不想戒断。

    “因为,他曾带我,走到阳光之下。”

    她钻进他的怀抱,诉说另一个男人对她的重要。

    “那我呢?”孟苏白摸了摸她脑袋,语气温柔,却好像隐约有着一丝不甘,“你知不知道,我也陪你走过黑夜。”

    她自然不知道。

    她只是盯着他的眸,认真回想。

    然后说:“你送了我最喜爱的礼物。”

    “什么礼物?”

    “巧克力。”

    “为什么是巧克力?”

    他明明送了她那么多东西。

    桑酒又开始啪嗒掉眼泪:“因为舅舅。”

    “舅舅?”

    桑酒眼里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朦胧之中,仿佛看到舅舅回来了,她扑入他怀里痛哭:“舅舅,我好想你。”

    孟苏白愣了两秒,无奈叹气,轻抚着她后脑勺。

    舅舅就舅舅吧,只要不是什么植物人前男友就行。

    桑酒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舅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给我带巧克力了。”

    这次她是真喝多了。

    所有伤心的事情一股脑涌上心头,悲从中来,一辈子没哭过几回的泪水,好像要在今晚流完,可她真的很怀念小时候,舅舅给她带的巧克力。

    打小,桑酒被寄养在舅舅家。

    并不是因为家里穷,相反,她家里从前在城里是做粮油生意的,赚了不少钱,只是后来母亲被父亲桑志远打折了腿,干不了活就带着她们三兄妹回了老家,而桑志远听信了所谓的亲兄弟怂恿,南下创业,不但搭了所有本钱,还沾上了赌博的恶习,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外面乱搞,年头到年尾都不着家,回来也是找母亲要钱赌博,母亲一人无力照顾三个儿女,只能忍痛将刚满三岁的桑酒送到舅舅家。

    舅舅家里没有孩子,但舅舅舅妈对桑酒很好,始终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舅舅的工作是在火车站卸货,每天起早贪黑去火车站上班,晚上踩着单车回家,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桑酒小时候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舅妈喜欢给她买漂亮的裙子,说她是家里最漂亮的公主,舅舅知道她喜欢吃糖,会在卸货时偷摸留几颗巧克力给她,那时平常巧克力都是个稀奇物,更别说那些国外进口的,醇厚的奶香甜,入口即化。

    这样的幸福日子,持续到八岁那年,舅舅不小心从高架上摔下来,断了两根肋骨,需要住院,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出门打工挣钱,桑酒不得已被送回桑家。

    彼时的她,身高甚至超过了十岁的哥哥,漂亮圆润的脸蛋和面黄肌瘦的兄妹更是天差地别,难得回来一次的父亲,没收了舅舅让她带回来的漂亮衣服、玩偶和零食,包括那几盒她舍不得开封的巧克力。

    她追出去抱住父亲的腿,却被一脚踹开三步远,男人回头,对她恶狠狠骂了句:“回来做什么?赔钱货!”

    那一刻,桑酒才明白,不是所有的爸爸,都是国王。

    最后,是母亲跛着脚将她抱回家,伏在她身上痛哭,哥哥和妹妹就躲在门后,怯生生盯着她,大概是想不明白,她被养得这样好,为什么还要回这个破破烂烂的家

    然而,两个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眸在与她对视那一刻,又咧起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又瞬间充满了希望。

    仿佛她的到来,会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可不,从小就在宠爱里长大的桑酒,果真成了哥哥妹妹的保护伞。她上能把一直欺负哥哥的几个小混球的书包从教学楼扔下,课本满天飞时,校长站在一旁恁是一句话不说,下还能替妹妹打跑咬人的狗,给她买最流行的头绳织最漂亮的辫子,把她背在背上哄着玩。

    从那以后,她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旁人眼中的野孩子。

    八岁寒冬腊月的夜晚,她把醉酒的父亲关在门外冻了整整一晚;十岁为了让桑月安全回家,一人挑战隔壁村七个臭屁小男孩,最后被打得眉心破皮流血,乃至多年之后桑月提起这事,记忆犹新,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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