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维港暮色》 15、第 15 章(第1/2页)
第15章
那晚离港的航班特别拥挤。
桑酒匆匆取了行李后, 买了最快的一张经济舱票,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靠着舷窗, 看着脚下越来越遥远, 越来越渺小的灯火城市, 她更觉此行恍如一梦。
没有睁开眼便能面朝大海的豪华套房, 没有24小时服务的贴心管家, 也没有刷不完的黑色VIP卡。
这种充斥着各种语调的嘈杂声、拥挤的窄小空间,以及沉闷的气味,才是她熟悉的生活。
整整六天五夜, 她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明明是弹指一瞬,却历尽沧桑。
她和那个人, 好像纠缠了许久许久。
往后余生, 会有很多很多个六天五夜,但大概再没有哪一个,会这样刻骨铭心,幸福到身心轻盈, 又痛到难以呼吸。
桑酒闭上眼, 想一觉睡过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连着在床上假装昏睡一天一夜,她脑子清醒得很, 光是闭眼都觉得头痛。
“别跟我说, 你认真了?”
“干脆你把小玫瑰养在大陆……”
“你和她, 不会有结果的。”
贺煜的话,如同一颗颗钉子扎入她心脏。
桑酒知道,如他和她这般天壤之别的两人, 能相遇已经是命运赐予的嘉赏。
身世悬殊。
她不该有所贪心,也不该有所期待。
更何况彼时的她和他,都不适合被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羁绊住。
贺煜有一句话没说出——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那就让昨晚一切荒唐,如过眼云烟。
一切都是短暂的,心动是短暂的,意乱情迷是短暂的,想要厮守也是短暂的,酒精作祟,成年男女无须任何负责,只要切断所有联系,这些短暂的情愫彻底会化为乌有,天各一方。
他依旧是那个独一无二的Kingsley,豪门贵公子也好,自由的风也罢。
她则继续做她无所畏惧的桑酒,为梦想而奋斗。
凌晨十二点,飞机抵达海城机场。
李佑泽开了车,和俞三禾一起来接她。
“欢迎回来!桑桑。”
李佑泽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在俞三禾的推搡下,上前一步,递给桑酒。
桑酒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没什么表情说:“谢谢。”
时隔一周再见面,她已然放下。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心平气和。
李佑泽好像也成熟了不少,殷勤地帮她搬行李到后备箱。
俞三禾趁机和桑酒说,这些天他四处借钱,甚至把他爸妈的养老金都取了出来,凑齐了二十万暂时先还给她,酒馆那边的装修桑酒可以继续,就看她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桑酒明白,她和李佑泽多年的交情,也不是说分手就能断绝的,更何况还有俞三禾这个中间人。
坐上副驾驶位,桑酒也没看一旁蔫了吧唧的李佑泽,只说:“酒馆的事,我可能要重新规划一下。”
“怎么了?”李佑泽随口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桑酒说,“具体情况,回去再说吧。”
李佑泽倒没有意见,他想来习惯一切听她安排,只小心翼翼问:“那我们俩……”
桑酒瞥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哦——”李佑泽顿时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开车。
俞三禾在后座偷笑:“下车去喝两杯怎么样?”
桑酒按了按太阳穴:“不了。”
“怎么了?”
“吃了感冒药。”
他特意交代过,这段时间都不能喝酒。
俞三禾顿时泄了气:“好吧~那你好好睡一觉吧。”
桑酒闭上眼,依旧睡不着。
和在飞机上一样,一闭眼就无端想起那人,路灯从车窗照进来,打在眼皮子上,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像皮影戏一样,在脑海一幕幕放着,令她头疼。
她鼻尖嗅着手里的玫瑰香,手指下意识捏紧,莫名其妙发颤。
也不知道,他手里那束玫瑰花最终的归宿,是不是被踩碎在万千人海里。
他会愤怒吗?
还是失望?
应该都不会吧。
他那样绅士有风度又理智沉稳的男人,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无非是叹一声气,或离开去追求他的自由,或留下做他的新郎。
他们不该再有任何交集,梦里那一场荒唐,就该留在维港的海底深渊,不见天日。
“桑桑,明天元旦,你有什么安排?”
三禾随意问了一句。
“回家。”
话一出口,桑酒就知道自己又哭了,明明说好了昨晚是最后一次,可眼泪又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关都关不住。
她不知道这种难过是因何而起,只知道现在好想回到妈妈怀里-
只是,所谓的故乡,也并非她的治愈之地。
一年未回,遂溪的变化,完全与她有得一比——坑坑洼洼了几十年的泥巴路,竟然铺了水泥,直通她大伯家的三层大别墅,在离她家还有百来米的距离,戛然而止。
桑酒从母亲口中得知,她那位刚大学毕业的堂姐桑可儿,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今年带回家过年,对方是港城人,做珠宝生意的,不但提前让人修好了村里的路,还给村里每家每户都送了一只玉镯当见面礼。
母亲自然没有要所谓的见面礼,桑酒倒是在村里兰芳婶子那儿看过,镯子成色很一般,顶多是A货。
村里人不懂什么是A货,只觉得好看,肯定值不少钱,又觉得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故意这样说。
桑酒也不好多说什么。
桑家到她父亲这一辈,唯有两个兄弟,却从小就不合。
只因两家虽是兄弟,却同父不同母,桑酒的奶奶是爷爷后来续弦的,那个年代,哪怕是亲兄弟,私底下不是攀比暗暗较劲,就是无形的勾心斗角,更何况他们这种重组家庭,偏她爸桑志远又是个爱显摆没脑子的,在外面赚了点钱就花天酒地四处宣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惹来大伯一家的眼红,他们怂恿桑志远一起去外地创业,后来桑志远不但赔了本还沾上了嗜赌和出轨的恶习,母亲被桑志远家暴的那些年,也少不了伯母陈凤霞在一旁煽风点火。
甚至当年桑志远要把她卖给隔壁五旬老汉,也是陈凤霞出的主意。
所以桑酒和她们一家,不说水火不容,最起码也是势不两立。
只是在外人眼里,她和桑可儿同是桑家的姑娘,所以从小两人就不可避免地被拿来比较,从身高到长相,从为人处世到学历,或许桑酒外表占了不少优势,但终究是吃了读书少的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