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暮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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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个儿童推车,和一些杂物。

    楼道窄小没有灯,到了二楼,才灯光亮了一些,看清楚一些陈旧的家具,客厅摆着一张木床,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两人坐在地上,哄床上的婴儿睡觉,听到声音才回头。

    “哥,你回来了——”

    桑可儿转身,在看到桑酒时,眼神一瞬间变得冷漠,随即起身,厉声质问:“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可儿,”桑冀叫住她,温声说,“别吵醒乐宝了。”

    震惊的还有桑酒。

    她看着眼前身材发胖,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桑可儿。

    桑可儿显然很焦躁,看到她的出现,眼里既是羡慕又是愤怒,更多的是羞愧不已,最终捂着脸,靠在床头低声哭泣。

    桑酒久久没有说话,站在那儿,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桑冀放下公文包,招呼桑酒坐下,等桑可儿情绪稳定下来后,才说起两人处境。

    “可儿也是被骗的,那个人逃到国外后,没了消息,可儿原本也打算赚钱还债的,她原本想打掉小孩,但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医生说她子宫太薄,如果打掉,很大可能再也怀不上……”

    晚风吹来一阵恶臭,夜幕越发宁静得可怕。

    女人的抽噎突然被一阵婴儿啼哭声打断。

    桑可儿抹了把泪,连忙转身抱起女儿,一边拍肩一边哄:“宝宝乖,妈妈在呢……”

    桑冀也弯身在一旁,摸着小家伙的脚丫轻柔:“舅舅也在,宝宝不怕。”

    啼哭渐小,只剩几声孩童轻软的哼声,像是做着什么美梦。

    桑酒仰头,却依旧控制不住一滴泪落下。

    “为什么不把她带回遂溪?哪怕跟着她外公外婆住在老房子里,也好过在这里。”她问。

    桑冀盯着外甥女:“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了,只怕会打死可儿,甚至让她抛下……”

    桑酒沉默。

    这种事,陈凤霞确实干得出来。

    “而且,在海城,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照顾照顾。”桑冀抬头看下桑酒,勉强勾起唇说,“我现在的工资还不错,有三万多,除去一切开支,每个月也能剩两万块还债,虽然分到每个人手里不多,但我相信,慢慢还,一千万也总有还完的一天,而且年底我还有二十万的奖金和十万公积金……”

    灯光微弱沉暗,男人的声音疲惫中透着沉稳。

    桑酒看到他眼尾苦涩的笑容,只觉心酸。

    曾几何时,他是遂溪所有人的骄傲,也的的确确走到了自己的人生巅峰。如今却低微到尘埃,白日在繁花似锦的CBD辛勤工作,晚上却生活在这黑暗的阴沟里,不但要帮妹妹还债,承担起养妹妹和外甥女的责任,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即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分了手。

    桑酒能体会他此刻的绝望,曾经三十万的债就将她差点压垮,一千万更是他们普通人不敢想象的。

    大概也只有襁褓里的婴儿足够支撑他们活下去。

    “我知道兰芳婶子的困难,只是身边我能借钱的,也都借了,”桑冀低下头,声音跟着颤抖起来,“我会想办法的,再给我点时间……”

    “哥,对不起……”桑可儿抱着哥哥,失声痛哭。

    桑酒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

    她抬起头,透过窄小的窗口,看见那抹朦胧月色。

    人生无常。

    她不是圣人。

    她想过他们会过得不如意,却没想到是如此艰难。

    幼儿何其无辜。

    曾经所有的怨恨嫌隙,在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哪怕是陌生人,桑酒也希望他们能够回归正常-

    从青藤区回到酒馆,已将近十一点。

    桑酒打的滴滴回来,桑冀亲自将她送上车。

    和落败不堪的城中村比起来,市中心的纸醉金迷简直天上人间。

    耳边是熟悉的音乐和酒香,即便到了深夜,这里依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推开门帘,映入眼的是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洋溢着各种笑,给这无边寂静的黑夜增添了一份繁华热闹。

    “姐,你回来了?”

    恍惚中,仿佛听到桑月的声音。

    她恍若未闻,径直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一半,又想起什么,折回吧台。

    “姐,那个……孟……”

    桑酒拿了一瓶刚开封的红酒,突然抬头问她:“上去陪我喝一杯?”

    “啊?”桑月看了眼依旧满座的大堂,说,“那客人怎么办啊?”

    桑酒回过神,点了点头:“那你忙。”

    然后心不在焉上了楼,全然没有听到身后桑月的声音。

    “孟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桑酒径直去了三楼的露台,趴在围栏上,仰望夜空。

    明明是同一片星空,青藤区的为什么看起来会令人窒息,就像无边的牢笼,将人困住。

    她迎着风,猛地灌了好几口酒,心情依旧难受至极。

    憋了许久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崩溃爆发。

    她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也身处这样的绝境,若不是家人朋友的支撑和陪伴,早就被压垮了。

    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她没有亲眼看见,如果她能狠心一点,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但凡她没有一点能力,也不会去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良心不那么苛责自己。

    晚风将她的啜泣声吹往黑暗的角落,惊动了一阵虫鸣。

    母亲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桑酒拂去眼尾泪珠,任凭铃声响了许久,也无动于衷。

    直到肩膀不再颤抖,喉咙不再嘶哑,所有情绪都被调整好,压了下去,她才按了接听。

    “妈,刚在忙,怎么了?”

    电话里,母亲先是问了她和小月最近怎么样,要两人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下班,又问:“泱泱,你找到桑冀了吗?”

    桑酒不知该如何与母亲说,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今天店里忙,我明天一大早去。”

    “好,”母亲叹了口气,说,“立军的病情又严重了,医院说再不开始化疗,就只能回家熬着了,你兰芳婶子也两天不吃不喝了,都瘦得不成人样了……”

    “妈,你也要注意身体,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

    挂断电话,桑酒没有再放任自己哭泣。

    她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想着还有谁能帮忙借钱。

    可从上到下翻了无数次,也没有一个合适的。

    最近因为酒馆装修、压货和房子交首付,她能借的也已经都借了,就连小月的几张信用卡都被套空了,桑酒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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