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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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错说:“大声喧嚷不成体统,请殿下上来。”

    李霁噔噔噔冲上去了,大声喧嚷:“出尔反尔,为人不耻!”

    “咱家何时出尔反尔?”梅易倚躺在软榻上翻书,懒散地反驳,“答应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答应我的是我的老师,”李霁眨眼,“你是我的老师吧?”

    梅易笑着说:“可以不是。”

    “你必须是!”李霁大步冲到软榻前,一个飞扑扑到梅易身上,蛮横地说,“师生之礼,不由你玩笑。”

    梅易被压得啧了一声,作势要把人掀飞,但李霁蜘蛛精似得扒在他身上,他便放弃了,说:“说这句话的也不是我。”

    “但说的很有道理。”李霁手脚并用地缠住梅易,“我不管,我不要写。”

    梅易啧啧,“咱家可是一字千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师的字确实一绝。”李霁说,“但我的字也漂亮吧?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如此直白简单到有些憨傻的调|情方式,梅易着实大开眼界,笑着说:“再好的字配上你那策论,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了。”

    李霁不认同此等打击教育手段,“你说反了,应该是再烂的策论配上我那笔字,都是镶了金,熠熠生辉。”

    “可不嘛,简直闪瞎咱家的眼。”梅易说。

    说起闪瞎眼,李霁突然伸出指头,在梅易眼下摸了摸,“老师,你的眼睛能治吗?”

    他仿佛不知“忌讳”俩字怎么写,睁着双漂亮眼睛为自己保驾护航,显得很无辜很让人不忍苛责似的。

    梅易在那把略细的腰上拍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啪”的一声。李霁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令人愉悦的哼声,他笑了笑,说:“这么会叫?”

    李霁不语,凑到梅易耳旁张嘴就要真的叫一叫,被梅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堵了回去。

    “本来就眼瞎,再被你叫聋了怎么好?”梅易轻易捂住李霁那大半张脸,脸上始终挂着笑。

    李霁觉得他笑容中的变|态和美丽是成正比的,忍不住贪看。梅易没阻拦,重新拿起书翻开,期间李霁撇了一眼,那书上的字不是人能看的,密密麻麻,晦涩得很。

    “什么书啊?”李霁问。

    梅易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页面上赫然是张插画,笔触细腻,连男女交|合处都栩栩如生。

    李霁嘴角抽动,“我以为是什么古籍呢!竟然是小黄|书!”

    “只许你看,不许我看?”

    李霁哼哼,“我也要看!”

    他在梅易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躺姿,和梅易一起精读小黄|文。

    但是!

    “雅,太雅了,我等凡俗读起来很是费力,老师,”李霁请求,“能用通俗点的文字和我叙述一遍吗?”

    “唔……”梅易说,“这一话讲的是小贼深夜入院,戳破窗纱,放入迷香,将正在沐浴的小少爷奸了。”

    “哦……诶,不是男女吗?”

    “那是上一话的图。”

    “哦,这密密麻麻一大页,就讲了这么一件事啊?”

    “嗯哼。”

    “换成别的书,这么多篇幅都够写好几个花样了。”

    “嫌弃就别看。”

    李霁哼哼唧唧翻了个身,不看了,把脸贴在梅易颈窝闭眼养神。喝了药容易犯困,再加上梅易今日换成了笃耨香,香气清馥,也很适合安眠,于是很快就睡着了。

    生了病,呼吸比平日重,像小猫呼噜,梅易微微垂眼看着自己颈窝里的那张小脸,颇纳闷,“真不怕咱家把你吃了啊?”

    他继续翻书,怀里窝着个小暖炉,倒是舒坦。

    期间金错轻步进来,没多看一眼,轻声说:“陛下听说您今日旷朝,送了安神镇静的药来。”

    “这是怕我发疯,还是想让我发疯啊?”梅易曼声说,“扔了……”

    怀正的人扭了扭,嘟囔说了句“别吵”,梅易静了静,伸手在李霁的脸颊掐了一下。

    李霁拧眉,“嘛呀,困!”

    “困就回你窝去。”

    李霁嘀嘀咕咕地骂了句,翻身滚到榻里面,收拾收拾又睡了,还把梅易身上的裘毯全卷走了。

    梅易身上一冷,乐了。

    翌日,李霁独自在榻上醒来,打呵欠伸懒腰,下床后在屋里一转,梅易不在。

    “殿下醒了。”穿青贴里的长随闻声进来,吩咐门外的人将洗漱物件端进来。

    李霁站在窗旁洗漱,雨停了,风尚冷,突然,窗户一关,青贴里轻声说:“殿下还未痊愈,不能再受凉。”

    李霁指桑骂槐,“管人精。”

    青贴里腼腆地笑了笑,等李霁洗漱完便伺候他穿衣,是姚竹影回宫里取出来的一件罗袍,春波绿,合衬李霁的清俊。

    李霁把头发梳顺,随手拿木簪弄了个丸子头,下楼去用膳。见金错站在廊下,他愣了愣,进屋一瞧,梅易正在喝粥。

    “老师没去文书房?”

    “旷了。”

    连续旷朝两日,李霁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在梅易对面落座,随口说:“父皇不会说你吗?”

    “小事。”

    “哇。”

    梅易抬眼,“大清早的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

    李霁没说话,夹起一只蒸饺放醋碟里蘸了一圈,一口塞进嘴里。

    梅易啧声嫌弃,“八百年没进食了?喉咙眼都瞧见了。”

    李霁把饺子吃了,又塞了个更大的蟹包,鼓着腮帮子对梅易摇头晃脑了两下,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那笼蟹包,连连点图比大拇指。

    梅易说:“喜欢就多吃,每日起来吃个十七八笼,长肉。”

    李霁吃了包子,抿了口清粥,说:“你当喂猪啊?”

    “猪可没有这待遇。”

    梅易先一步搁筷,端起长随递来的白釉碗漱口,拿出一方金丝帕擦拭嘴唇,施施然地起身出去了。

    他在廊下站定,金错为他穿戴披风,显然是要出门。

    现下是文书房议事的时辰,梅易既然旷了,应该不是去文书房的,这一大早的难不成是去衙门?可他穿的是私服啊。

    李霁收回目光,拿勺子挖着碗里的粥,有点好奇,但也没打算问。他放下筷子,追出去说:“我要回宫了,老师等我一道出府吧。”

    梅易在阶上停步,说:“备车。”

    俄顷,两人一道从后门出去,门外道路上静悄悄的,无人来往。

    李霁笑着说:“像偷|情。”

    梅易睨他一眼,“这条路更近。”

    “好吧。”李霁背着手,一步跳到梅易面前,仰头对他笑,“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梅易说:“送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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