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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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曳和常缨很快就回来了,各自落座。

    游曳说:“表哥他们就在隔壁的隔壁,六殿下也在。隔壁也有人,但不知是谁。”

    他们选的雅间位置是最好的,这一层都是权贵,裴昭随口猜测,“元春来?这种日子少不了他吧?”

    李霁垂眼,吹了吹茶面。

    “今日不赶巧,司礼监有议事,在京的大宦都要参加,元春来哪里跑得出来?”游曳说。

    裴昭说:“哦,我没想起来这茬。”

    李霁把茶水咽下,他也没想起来这茬,原本还想着看看梅易会不会来捧云郎的场呢。

    酉时正,楼内玉磬声起,芳华会开始了。

    主持在圆台上说开场白,屋里根本没人听,都在说自己的,李霁听裴昭和游曳说话,心还漂在空中,没回来,飘飘悠悠不知多久,他听见裴昭说:“怎么都是情啊爱的,不爱活不了了?!”

    瞧瞧这个单身狗,自己身旁莺莺燕燕,还不许别人正经谈情说爱了。

    李霁腹诽,聚了聚神,细细地听了听正在弹唱的琵琶和唱词,是从西厢记改来的。

    他想起梅易的书架上也有一套西厢记,精装版,有翻看的痕迹,里面夹着的书签还是莺莺和张生的人物笺。

    裴小侯爷还在身旁嘀咕,“有什么好爱的?能不能来点别的花样?”

    游曳嫌弃裴昭吵闹,裴昭立刻发脾气,李霁没加入战局,坐在两人中间笑,心中却变了想法:对啊,有什么好爱的。

    他没爱都颇觉烦恼,真的爱了,岂不是一天三顿拿烦恼当饭吃?

    烦恼。

    李霁不喜欢烦恼,也不喜欢受闷气,但在梅易和皇帝这件事上,他思考,纠结,斟酌,最后得出结论:理智点说,这口闷气真的只能先受了。

    他可以争风吃醋,可以表示不满,但他不能对梅易直言:你不许和那个老皇帝勾勾搭搭了,我会非常不爽的!

    相信如果他真的说出这种话,梅易一定会倍感惊讶于他竟然是个傻子,是个蠢货。

    但这其实和他在梅易心中有多少分量没有关系。

    梅易的权力是蓬勃的枝叶,但皇帝才是这些枝叶的根,梅易必须要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根,否则一旦失去皇帝的恩宠,他就会被千夫所指,很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也是皇帝敢如此宠幸梅易最要紧的原因之一,如果他死了,梅易便会立刻迎来一场难以预测的危险。

    从某种层面来说,梅易的生死和皇帝的生死是绑定的,但他们之间并不公平,因为没人能和皇帝说公平。

    道理显而易见,李霁也是自找烦恼,如果按照当初和锦池说的那样,只要梅易的人不要梅易的心,那他现在只需要任性地享受和梅易的亲昵相处,不必像现在这般难以餍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果然是个道理。

    等等,他反省什么?

    明明要怪皇帝老牛吃嫩草!怪梅易太勾人!他只是胃口好,他有什么错!

    李霁面无表情地想。

    梅易打了个喷嚏,心说一骂二想,莫不是李霁那个小崽子又在心里嘀咕他了?

    身穿便服走在前面的昌安帝环顾四周,说:“真是热闹啊。”

    梅易让元三九主持今晚的议事,自己渎职跑了出来,没想到半路遇上昌安帝,昌安帝懒得骂他,索性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一行人先后进入雅间,便装打扮的御前长随上前报位置,“左手雅间是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右手雅间是九殿下。”

    昌安帝挑眉,“老六和那两个凑一桌,倒是难得。”

    诸皇子中,六皇子的存在感最低,因他性子有些阴郁,很少和其他兄弟们凑在一块儿。

    御前长随解释说:“先前九殿下将江南唐珍的画作借给了裴少卿,裴少卿和六殿下赏过后又被五殿下借了过去,今日六殿下是带着画匣子来的,应该是要同五殿下赏画。”

    昌安帝没说话,御前长随便退了出去。

    梅易坐在一旁的摇椅上,说:“长廊四个角都设了棋桌,以屏风相隔,棋桌中间隔着帘子,谁也不知道和自己下棋的人是谁,自然也不会故意让棋,可以杀个尽兴,陛下可以去试试。”

    昌安帝来了点兴趣,说:“这个就是蒙眼棋?”

    “不错。”梅易说,“这蒙眼棋啊,下出了朋友、知己、兄弟、夫妻,陛下待会儿试试,说不定能下个红颜知己。”

    昌安帝啧声,“我都是做祖父的年纪了!就你不正经!”

    梅易失笑,撺掇着昌安帝快去,昌安帝笑着起身,把他也捎上,不许他在雅间里当大爷。

    梅易暗自叹气,他原是想把这臭棋篓子支开,先去找那小狐狸精幽会一阵的。

    两人去了西角的小间,这里暂时还没人。

    昌安帝在半帘后落座,梅易在他身后的软垫上跪坐,老神在在地说:“等着看有没有人来光顾咱们吧。”

    随堂太监唐一站在一旁伺候,瞧了眼下方圆台上的乐师,说:“这曲子听着倒是清新。”

    能入司礼监的大宦都是从文书房出来的,识文断字,读书赏文,也懂得乐理。

    昌安帝在端详棋钵上的银线绘图,一句话夸两处,“功底不浅。”

    几人浅浅地评了几句,气氛和乐,这时门外有脚步声,紧接着一角玄色袍摆出现在对面,来人落座,腰身劲瘦,外面罩着淡青色的狐裘。

    梅易微微挑眉,心说:巧了。

    昌安帝瞧见对面的人伸出一只右手挪了挪棋钵,五指修长白皙,手腕上带着只铃铛红绳,是个爱俏的。

    对方说:“谁先手?”

    少年声音清越,如清泉叮咚,分外悦耳。

    昌安帝说:“你先。”

    声音低沉温和,但应该不年轻了,而且身子骨不怎么健壮的样子。李霁得出结论,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面下,一面观察对坐的人,对方穿着用料极好的淡蓝罗袍和大氅,鞶带束腰,手指修长,筋骨分明。穿着能划出对方身份的范围,必定是权贵,暂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但对方不动如色、一击即中的棋路让李霁心惊。

    观棋路可窥人心,这一定是个如狼似虎的人物。

    太稳了。

    不简单。

    李霁在思索,昌安帝也在思索,对方会下棋,虽说在他看来算不上高手,但胜在三处,其一是灵活,出其不意,不守死势;其二是稳,被他打得节节败退了却丝毫不露慌忙颓势,甚至还寻找机会反击;其三是狠,但有机会便立刻出击,十分果决。

    看来是头年轻无畏的小老虎。

    一局完,李霁惨败。

    但他倒不气馁,他的棋术本就一般,和梅易下棋,梅易先让他三子,中间再被他赖掉几个子,他都不一定赢,遑论对面这人的棋术实在强悍精湛。

    “这局不错,多谢小友。”对方说。

    李霁说:“多谢赐教,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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