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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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权是职权,不妨碍。”

    “不错。”仇酽当即表忠心,“我们被打断了筋骨,也能爬起来为陛下分忧!”

    “话说得好听,此事不就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吗?”李衫冷笑,“你们到底是有心无力还是心怀异心,天知道!”

    这话就太重了。

    锦衣卫是皇帝的刀,他们的心只能向着皇帝,“异心”二字不仅意在锦衣卫,更意在现在掌握着这把刀的人。

    所以啊,烫手山芋嘛,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上面的猜疑。

    殿内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搭腔。

    “皇子殿坐落在府邸的最中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圆了,外面的人想要进去都得一大段路,何况是冒着大火施救,更是艰难。何况下手之人限制八哥的行动能力、束缚他的呼吸不就是想加快八哥死亡的进程,以防被外面的人救出去吗?”李霁叹气,“下手之人潜藏在暗处,早有准备、蓄谋已久,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他话锋一转,“但发现火情的时候冯千户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各衙门并入内救援,今日在现场的兄弟们哪个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英勇救火?此事锦衣卫的确免不了惩处,但李阁老以此质疑锦衣卫的忠诚,未免诛心吧。”

    李衫抬眼对上李霁漆黑的眼睛,后知后觉从中笃定了凶悍的色彩,他暗道看错了人,所有人都看轻了这位九殿下,现下虎狼亮出獠牙,为时晚矣!

    “九殿下与承恩伯府定了亲事,自然向着锦衣卫,但殿下别忘了,你和八殿下才是血亲兄弟!”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是李阁老忘了梅相说的话,今日晨议的目的是大伙共同商讨此事,厘清线索,而不是逮谁咬谁。八哥是我的血亲,我怎么会忘?贼人不仅杀我兄长,更在挑衅我皇家朝廷,我如何能忍?”李霁兀自忽略咬牙切齿的李衫,转身看向梅易,“因此我请命,探查此案。”

    话锋转得太快了,众人都愣了愣。

    梅易看着李霁,说:“此事不在殿下的职权范围之内。”

    梅易不想让他掺和进去,李霁听出来了,说:“事急从权。”

    “我不赞成!”李衫说,“锦衣卫和承恩伯该避嫌!”

    “他们可以避嫌。”李霁说,“我请命,会同有司衙门探查此案。”

    李衫说:“殿下不是有司衙门出身,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殿下?”

    “三日。”李霁淡声说,“三日内,我必查出凶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衫原本是要竭力阻止的,闻言暗喜,立刻说:“殿下这是在立军令状?”

    这是激将。

    梅易说:“殿下希望尽快查出谋害兄长的凶手,我能理解,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

    “三日内查出凶手,谁还敢说这句话?”

    昌安帝从屏风后走出来,众人当即行礼。

    “免了。”他看向内阁所在的方向,“老三敢不敢?老四老五敢不敢?”

    李衫和常玉不约而同地垂眼默然。

    “都不敢,那就让敢的人去。”昌安帝转而看向李霁,“覆水难收,懂吗?”

    “儿臣明白。”李霁捧手垂眼,“三日内若查不出凶手,儿臣听凭父皇发落。”

    昌安帝捧着手炉,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朕这个小儿子去试试,他若因为狂妄耽搁查案,朕自然饶不了他。”

    “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必当竭尽全力。”李霁说。

    “大理寺、京府、东厂协同查办。至于锦衣卫,”昌安帝看向李霁,淡声说,“他们的处置和前途,你说了算。”

    一句话,千钧重担就压了下来,尽管李霁心中已有主张,还是忍不住后心冒汗。

    李霁抿了抿唇,脸上又露出那种执拗的、不畏不退的色彩。他说:“儿臣明白。”

    昌安帝眼中掠过淡淡的笑意,说:“先去吧,但有消息,都可来报朕。”

    “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众人退下后,梅易看向昌安帝说:“陛下要考教九殿下,但此事事关重大,求个快和稳字,是否太冒险了?”

    昌安帝伸手放在盘龙香炉上面,说:“小老虎想要出笼,朕自然成全,且看能猎的什么好货。此事,你如何看?”

    梅易说:“恐怕是有人要一石二鸟。”

    打死八皇子这只鸟,再顺便往锦衣卫、实则是李霁头上扣上一顶大帽子,若非苗安出言作证,锦衣卫想要证明清白不是易事。李霁已经出头了,有人想要灭灭他的气焰。

    昌安帝意味不明地说:“一场大火,死了一地的人,心够狠的。”

    “九殿下牙口未尝不利,”梅易说,“陛下便看戏吧。”

    昌安帝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青筋突兀,皮肤皱巴,像正在腐朽的老树皮。

    “朕老了。”他说,“且看谁能咬死谁。”

    到了外面,四下无人,元三九吩咐苗安,“九殿下你得看好咯,他若是在这件事上脏了鞋,我收拾不死你。”

    “哟。”苗安挑眉。

    元三九懒得同他解释太多,挥挥手把人撵走了,苗安啧了一声,转身接过长随递来的佩刀,出宫去了。

    李霁一夜未睡,先回清风殿洗漱,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回来的梅易。

    四目相对,李霁掉头便走。

    “站着。”梅易说,“殿下何必非要掺和进来,还在御前立军令状?”

    “怎么?”李霁回头问,“梅相瞧不起我?觉得我办不到吗?”

    李霁从前喜欢叫梅易“老师”,前段日子满口“梅易”,但偶尔也会笑着叫梅易“梅相”,可此时这句称呼没有亲密,只有生疏。

    梅易摩挲扳指,说:“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是不希望殿下深陷泥淖,惹来祸患。”

    “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要为父皇分忧啊。锦衣卫现在握在我手里,我也必须要保着他们,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尽快查清楚这件事。至于其他的,”李霁说,“不劳梅相操心。”

    梅易看着李霁,眼中露出叹息。

    李霁心口一跳,一下就软了。

    他就是这样没出息!

    “你既然看不上我,要和我私下不相见、一刀两断,就别藕断丝连。我是好是坏,是利是损,是死是活都不要你操心!还有,”李霁恶狠狠地警告,“你以后休想再见你儿子一眼!”

    李霁放完狠话,像个真正的冷酷男人那样转头就走,只给梅易留下一道利落决绝的背影。

    梅易坐在肩舆上看着李霁快步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堪堪收回目光,说:“我这算不算妻离子散?”

    “……”

    金错不敢回答,其余长随也不敢吱声。

    九殿下不仅带走了猫,还剥夺了他家掌印探视猫的权利,可谓十分冷酷绝情,但很明显,他们掌印在这场猫崽争夺赛中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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