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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犯上》 90-100(第5/17页)
李霁扭身趴在栏杆上,瞧着院子里的碧池,陷入沉思。
王瞻如此惦记梅峋,上回寿宴私下与梅易见面、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很平静,为什么?
根据很多年前的传言,梅峋的确很少出现在京城,他是跟随爹娘云游客居在外的,是他每次回梅家时都没和王瞻碰上,因此王瞻其实不知道梅峋的样貌?还是如今的梅易和小时候的梅峋长的不像,所以他没认出来?亦或是别的缘故?
贤妃藏着的那幅画像,上面的女子风华绝代,富贵张扬,和传闻中的梅家大小姐十分相似,还有那身绿罗织金画裙……李霁垂眸,猜测那女子便是梅家大小姐,但这样看的话,梅易或许更像父亲。那衣柜里的画裙,是为了怀念母亲吗?
还有一点,梅易是知道他会去王家陪王瞻的,却没有提醒他玉链的存在,是怕他因此起疑追问,还是当真笃定王瞻和这京城的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条玉链的来处?
下巴突然痒痒的,李霁回神,猫踩在栏杆上,仰头和他对视,眼睛圆溜溜的鼓着,萌死人都不知道。
“诶哟小宝贝!”李霁逮住猫亲了一口,猫故作傲娇地拿爪子拍他的脸,又等了两个亲亲才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
李霁笑看着肥美的猫臀,思绪拉回。
虽说千头万绪,但如今他至少可以捋出几条:
第一,梅易的确就是梅峋。
第二,“梅家大小姐与独子梅峋死于火海”这个传闻有一半是假的,那当年官府在火海中发现的被梅家大小姐抱在怀里的那具“梅峋”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目的是掩护梅峋逃出生天。皇帝敕命、虎狼围攻,当年盯着这桩滔天巨案、想将梅家搞死的人那么多,敢在那会儿下手甚至得手的人,必定手段通天。
这个人就是海隅。
海隅这样做,不管是受人所托,还是自己的决定,都是冒着被杀千刀的风险,他能瞒得了年迈的先帝,却瞒不了一个人,那就是年轻力壮、野心勃勃的昌安帝。
昌安帝对梅易信重甚至宠爱,不只是因为他是海隅教养出来的年轻亲信而且聪慧得力,或许还有梅家的原因。
昌安帝对梅家的态度很有说法。
不知坐了多久,房门突然打开,李霁回神,起身的时候腿有点麻。他活跃四肢,询问出来的颜暮,“如何?”
“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颜暮说,“但眼睛是必须要疼的,他不肯吃药,就只能继续忍一忍。”
颜暮那里有可以镇痛的药,好处是可以通过麻痹感官减弱疼痛,坏处是容易产生依赖,梅易不肯吃,他要自己的脑子和身体时刻保持清醒。
“不吃有不吃的好。”李霁对颜暮说,“辛苦了,暮哥……诶,今晚我在别庄设宴,为孔家接风洗尘,你要来吗?”
颜暮和孔经是相识的,闻言他想了想,说:“可以。我先回去休整休整,到时候来别庄。”
李霁颔首,吩咐浮菱送一送,迈步进入主屋。
梅易躺在榻上,还没醒来,脸比平日苍白,一定是因为行针很痛。
李霁在榻上落座,伸手握住梅易的手。
梅易记得自己的爹娘,便记得自己的来处,记得那段残忍血腥的惨痛往事,李霁不禁想,他当年那么小,带着要命的身份和满心的痛和恨,是怎么在宫里忍下来的呢?这些年,梅易站在那把冷冰冰的龙椅身旁,心里又在想什么?
先帝诛灭梅家,昌安帝却救了他,他对李氏,到底有多恨,到底该恨谁?恨来恨去,是不是只能无奈地恨一恨自己?
李霁一想到这里,就不禁落下泪来,他握紧梅易的手,仿佛握紧一捧要融化的雪,手心一片冰凉。
“哭什么?”
略显虚弱的嗓音,李霁抬眼,梅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脸好白,”李霁说,“我心里疼。”
梅易怜爱地说:“傻孩子,我不疼。”
李霁忍耐不住,俯身趴在梅易身上,蹭着他的颈窝和脸,小声说:“你就比我大几岁,没长一辈呢,怎么能叫我孩子?”
梅易抬手按住李霁的后背,熟练地抚摸顺气,说:“我不是你的老师吗?算不算长一辈?”
“嗯……算吧。”
梅易失笑,“平日叫得多欢,现下怎么还有点不乐意呢?”
李霁闷声说:“乐意的。”
梅易摸着李霁的后脑勺,轻声叹气,“乖般般,别哭了……行针不疼,你哭我才疼。”
李霁哭得更厉害了。
梅易深知李霁的,这孩子哭的时候,有人哄就哭得更厉害,但他也不能不哄啊,“哭得眼睛红肿,晚些时候怎么去见孔家父子,人家才来,你就要让人家担忧你不成?”
李霁哽咽,身子哆哆嗦嗦的,梅易抱着他,轻轻揉捏他的后颈,说:“好能哭啊,我们般般是水做的不成?”
“不许说骚|话!”
“?”梅易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心脏的人看什么、听什么都脏。”
李霁明白自己是误会梅易了,害臊地说:“嘿。”
“就是要多笑,”梅易捏住李霁的脸,偏头用唇蹭掉他脸颊上咸咸的眼泪,“不要哭。”
李霁“嗯”了一声,把梅易抱得紧紧的。
第94章 表情
锦池将孔家父子请到宴厅,说:“殿下说了,今日是接风宴,是私宴,就不讲那些虚礼,也不走繁琐章程了,看果看菜都免了,直接上正菜……请坐。”
孔家父子落座,孔经四处张望,说:“这宴厅装潢得真好……般般不常来这儿吧?”
“还是您懂我们殿下!”浮菱吩咐厨房布菜,进屋说,“殿下平日就在廊上用膳,庄子里人不多,平日的饭菜都和从前一样,按他的口味份量来做。”
“那敢情好,方便,若是按照府邸里的规矩,他要嫌弃坏了。”孔经说话的时候瞧见厅外进来个人,忙起身捧手,“暮哥!”
颜暮笑着回礼,上前向孔肃行礼,“许久不见,伯父一向可好?”
都说孩子大了就有秘密,很多事情都要瞒着当爹娘的,但孔经不这样,什么事都敢和老子娘说,大事炫耀,闯祸就撒娇,是以从前在江南,李霁、孔经身旁有那些朋友,孔肃都是知道的。
他们私下见过几次,前些年江南水灾闹得很严重,孔肃坐镇前方指挥救灾抗洪,颜暮也在灾县后方游走治病,更有患难情谊。
“承蒙惦念,都好都好!”孔肃侧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颜先生四处行医,这两年又积累了不少功德,在民间美名四传啊。”
两人寒暄,孔经坐在一旁,瞧见李霁穿着身燕居的宽松蓝衫笑着进厅,不由说:“哟,来了!”
李霁抬了抬手,说:“上好酒!”
他将酒坛子放在一旁的紫檀柜上,“刚起出来的,埋了三年的桃花酿。”
“哇!”孔经纳闷,“你个才来一年的人从哪儿起出来三年的桃花酿?别是这庄子原主人的吧,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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