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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犯上》 130-137(第9/13页)
梅峋说:“嗯。”
“嗯!嗯?”李霁狐疑地端详梅峋,对方垂眼看着腿上的猫,乍一眼若无其事,第二眼面色如常,再细细琢磨,却让他品出点意思来。
“哦。”他贱兮兮地说,“你羡慕了?”
梅峋抬眼看向他,说:“君怜我,我何必去羡慕别人?”
李霁让他说得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笑着说:“喂,你现在特别像个怨夫!”
梅峋不予搭理,抱着猫起身进入寝殿,李霁跟在后头,笑得好刺激人的心肝脾肺,偏偏他不晓得。
梅峋想让他笑不出来。
这种念头他日夜都在忍耐,已经到了无力压制的时候。
翌日午后,户部侍郎入紫微宫拜见,李霁坐在偏殿书房,照例屏退左右。
户部侍郎将一份文书从袖袋里掏出来,说:“臣和齐侍郎一同草拟了这本册子,上面所写册后之用都是按照我朝既定惯例,陛下额外要的聘礼包括聘金、聘饼、聘牲、聘果、香炮、镯金、绸缎、玉器等都是按照最高规格,嫁妆亦然。”
“许卿坐,朕仔细看看。”李霁说,“竹影,奉茶。”
许侍郎连忙谢恩,到一旁的玫瑰椅落座,很快,姚竹影便入内奉茶,许侍郎颔首道谢,姚竹影轻步退下。
清单摊开来足有一米多,密密麻麻的小楷,只写了物品,还未标注价格,要等李霁点头才算账。
李霁细细地看完,说:“类似聘饼聘果这样的,都按照旧例来定,但这清单上得有删减。譬如嫁妆里的针线盒、绣花鞋、寓意多子多福的红伞之类的都用不上,就不用白白准备浪费人力银钱,又譬如聘礼里,金银绸缎玉器等都是该的,但老师喜欢琴棋书画烹茶赏花,都要酌情添加。”
他拿朱笔在清单上一通勾画,搁笔说:“这样,你将清单拿回去,先将朕划掉以外的用具清点对账,别的要添加的,朕自己来拟单子,到时候交给你汇总。”
许侍郎接过清单,俯身应是。
等他退下,李霁叫锦池进来,说:“朕心里盘算了些东西,都是各地珍宝行典当铺的宝贝,待拟了单子,你挑一队靠谱的将东西给朕弄回来。”
“是。”锦池揶揄,“这回真要不剩几两了。”
李霁笑着说:“挣钱就是为了花,存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花一笔大的,多少都值。”
文书房,金错轻步进入里间书房,在梅峋身旁俯身附耳说:“陛下召见户部侍郎,书房相谈,屏退左右,未能探听。”
“第二次了。”梅峋搁笔,若有所思,他确信近来朝中没有需要李霁两次召见户部侍郎秘密商谈的大事,户部侍郎也没有犯大错需要被李霁提点两次的地方,那李霁到底在密谋什么?
“户部是管钱袋子的,以陛下的脾性若是想要私下修什么买什么,也是自掏腰包,没有找户部的道理。”金错也纳闷。
“罢了,”梅峋捏了捏鼻骨,“去吧。”
金错行礼告退,出门时瞧见外面一水儿的红贴里,突然脚步一顿,红贴里,红……大红!
“掌印!”他冲回去,难得莽撞失态。
梅峋蹙眉,抬眼呵斥:“此处是文书房,像什么样子?”
金错忙慌收敛形容,上前说:“卑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梅峋说:“说说看。”
金错环顾四周,小声说:“陛下是不是在偷偷筹办婚事?”
梅峋一愣。
金错分析道:“若是朝事,没道理瞒着您,那必定是私事。”
梅峋说:“没错。”
“可陛下何时对您瞒过私事?那必定就是了不得的、和您有关的私事!”
“有理。”
“户部是管钱的,这件私事必定和金银钱财相关,而且户部侍郎几日内两次入宫,所涉钱财必定是大数,此事陛下也必定万分关注在意!”
“嗯……”
“这么一想,若陛下是在偷偷筹办您二位的婚事,方才显得合乎情理,说得过去!”
“……”梅峋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来。
“阿错。”他说,“你长大了,好生……聪慧。”
金错腼腆地说:“掌印谬赞,那您现下……”
不等他说完,梅峋已经站起来了。
*
仪式感必须得有,李霁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桃花洒银长卷,换小笔蘸墨,用端正小楷写清单,天南地北地搜罗。
外面脚步声急促,姚竹影入内报信,“梅相回来了!”
这个时辰怎么回来了?
李霁吓一跳,“欻”地站起来,飞快地想将清单叠起来,却见字迹还没干,环顾左右,只能先将清单藏长榻底下。
梅峋进来的时候,李霁正趴在榻上,他走到榻前,嗅到一股墨味,偏头一瞧,笔架上的乌木管细笔刚写过字,但桌上却没有书籍纸张。
李霁趴在榻上,心里砰砰跳,见梅峋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偏头去打探对方,殊不知这一眼是心虚里藏着心虚,心虚得明明白白。
梅峋失笑,“要午枕就去寝殿,趴在这儿舒坦吗?”
梅峋在听完金错的分析后大喜过望,可来的路上仍然忐忑不安,进退失度,惶恐惊怕金错其实并不聪明,分析得并无道理,李霁隐瞒他的并非此事。可现在见到李霁了,见到那双清楚地印着自己面容的漂亮眼睛,他骤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如今这天底下最疼他怜他的便是李霁了,李霁怎么舍得不娶他?
李霁心虚,不敢离开这间书房,怕梅峋趴下来发现床底的东西,便说:“我不困,趴会儿就爬起来批奏疏。”
“好吧。”梅峋说,“我陪你。”
李霁心里慌慌的,“你不去文书房啊?”
梅峋挑眉,说:“撵我?”
李霁说:“哪有!”
“般般,”梅峋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李霁和他对视两眼,怂巴巴地说:“你、你看出来了?”
梅峋不语,一副老实交代的意思。
“好吧,”李霁小声说,“我原本打算偷偷小酌几杯来着,你在这儿,我肯定喝不成了。”
“原来如此。”梅峋温声说,“多饮伤身,但小酌两杯,亦无不可。”
小狐狸。
真不老实。
梅峋俯身压住李霁,和他交换一个吻,说:“你喝吧,我去洗澡更衣。”
“一日要换几身衣裳啊?”李霁自愧不如,凑到梅峋颈窝嗅嗅,“香的。”
“难不成还能是臭的?”梅峋捏捏李霁的脸,李霁小猫似的晃脑袋蹭他,眼睛笑眯眯的,那模样实在惹人爱怜,又使人“憎恨”。
于是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要饮醉。”
明明是寻常的一句交代叮嘱,李霁却莫名一怔,听出了点别的意味。但他来不及追问,梅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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