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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翡翠茱萸》 40-50(第7/14页)
睺罗理直气壮:“是我先发现的,都被你扯光了,别人想采可怎么办!”
“那你说说,这花叫什么名,说对了就让给你。”
“凭什么不是你说?”
“你这么机灵,我考考你呀!说吧,这叫什么?”
“这……”
摩睺罗面露难色,歪头盯着面前成片金色野花。正语塞时,一旁花丛中又有个女孩子的声音道:
“这是疗忧草,又叫萱草,入药用的!真笨,上回在药局里不是教你认过了!”
男孩回头嘀咕:“这都长得差不多,我哪儿分得清嘛……你确定是这种?”
“那位沈学士不是说过,疗忧草和艾叶、茼蒿、紫花地丁一道泡澡,可以治好风寒嘛!快多采些回去,就差这一味了!”
女孩也从金灿灿的花丛中探出头来,同样灰头土脸,样貌与男孩生得极像,一看便是对龙凤胎。她一手提着个竹篮,篮中堆满各种野花野草,原是来山上采药的。金坠连忙回头唤君迁道:
“沈学士,这儿有两位你的小药童呢!”
君迁早瞧见他们了,莞尔向他们走去。两个小孩听金坠一唤,齐齐朝她身后望去,惊喜道:
“沈学士!”
“阿安,阿泰。”君迁温和地向他们打了招呼,“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家隔壁的妹妹又生病了,今日药局不开门,我们便想照你上回教的法子采些草药回去让她洗个药浴,驱驱邪气。”女孩阿安道,“沈学士是来灵隐寺浴佛的么?”
君迁点点头。男孩阿泰侧眼瞅着金坠,低低道:“那她是……”
“废话真多,这当然是沈学士的娘子啊!”阿安白他一眼,“你方才冒冒失失的,不会打搅了别人幽会吧!”
阿泰张大嘴盯着君迁:“沈学士竟有娘子?”
金坠笑道:“他是医门中人,又不是佛门,怎么不能有娘子?”
阿安讥道:“就是,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傻乎乎的,讨不到女孩子喜欢?快些将药采了回去,耽误了给寿娘治病,她以后可不愿嫁给你了!”
阿泰闻言红了脸,向他姊姊冷哼一声,兀自钻进萱草丛中采药了。君迁问阿安:“你们都采了些什么药?”
阿安忙将手中满满一篮草药递给君迁请他检查,糯声糯气道:“都是按沈学士上回教的方子采的,一上午只找到这些,你看可够么?”
君迁伸手在篮子里拨了拨,颔首道:“不错,都采齐了。药浴用这些便足够了。”
“真厉害,小小年纪竟认识那么多种草药!这里头除了萱草,我可都叫不出名呢。”
金坠瞧见那满满一篮子草药,不禁望洋兴叹。阿安笑道:
“娘子过奖了!我阿娘身子弱,每天要喝许多药。外头买药贵,我们就自己采回家熬。这一带山上有许多草药,我们常来。还要多谢沈学士,药局里那么多大夫,就属他人最好,常教我们辨认药材,还告诉我们许多医方。上回他送了我一本百草图集,以后再也不怕采错药了!”
正说着,阿泰抱着一把刚摘的野萱草探起头来,问君迁道:“沈学士,你现在有空么,能同我们一道去看看寿娘么?”
阿安冲弟弟嘘了一声:“沈学士难得休息一日,还要陪娘子呢,别打搅他!”
金坠问阿泰道:“你的朋友还好么?她生了什么病?”
方才不可一世的摩睺罗低下头去,小声道:
“寿娘天生身子弱,隔三差五风寒就要发作,可难受了。今天是她的生辰,我们约好要出去玩儿,可惜她病了,只能待在家里。我,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金坠轻叹一声,回头将君迁往身前一拽,莞尔道:
“别担心,有他药王真人药师如来在此,你朋友的病很快便会好的。”
阿泰一喜,歪头望着他俩:“可你们不是正在幽会么?”
君迁正色道:“我们其实……”
“其实已经幽会完了。”金坠接过他的话,朝阿泰一笑,“走吧,该轮到你去和你的心上人幽会了!”
第45章 斗百草 愿赌服输,罚你亲他一下……
病童寿娘家住城中一处热闹坊巷后。整条街都是售卖泥孩儿之类小玩意的摊贩, 故人称“孩儿巷”。
正值浴佛盛节,街上沸反盈天,每处货摊前皆是拖儿带女来买玩具的。卖得最好的自是泥塑童佛像, 小孩子们人手一个,竞相攀比, 乐不可支。更有富贵人家的小郎君被打扮成小悉达多太子, 金装玉琢, 眉心点红, 由一班家眷簇拥着乘车出游, 宛如从天竺佛土远道而来。真真假假的孩儿们齐聚一堂,俨然成了个闹哄哄的小人国。
金坠和君迁在龙凤胎姊弟的带领下穿过闹市,拐进后边一条无名小弄里。一巷之隔, 判若霄壤。
此间阴暗潮湿, 蚊蝇啸聚,充斥着刺鼻的腐败气味。逼仄的弄堂两旁滴滴答答,横七竖八,晾满了粗布衣物。衣上补丁遮天蔽日, 隔绝了初夏晴明的青穹。目之所及皆晦暗, 唯有墙角一枝野凌霄花透出些许亮色, 红润的花朵倚着土墙攀援而上,似尽力逃脱这方不见天日的地牢。
带路的姊弟在那花墙下的破柴门前停下。阿泰敲了敲门,唤道:“寿妹妹, 我们来看你了!”
应门的是个瘦弱少妇,当是那病童的母亲。见了来客, 受宠若惊,忙请他们进屋。说是屋,不过是间透风的茅草棚。所幸今日未雨, 星点日光从屋顶的漏缝间洒入,使得这间阴冷的小屋有了些夏意。
母亲忙着烧药浴用的热水,众人便先去看望生病的寿娘。只见屋角的草榻上卧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生得极美,也极苍白,怯生生地裹在一床单薄的破衾被里。见了他们,被风吹起的纸片儿似的坐起身来。
阿泰连忙跑上前扶着她:“寿妹妹,你怎么样了?这是药局新来的沈学士和他家金娘子,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你呢!沈学士医术高明,人称药师佛下凡!我们照他教的方子采了许多草药来,一会儿你用它们泡个澡,病就会好了!”
阿泰说着,将从灵隐后山上采来的一篮子草药搁在榻沿。女孩浅浅一笑,从篮子最上面取出一枝萱草花,好奇地嗅着。金色的花朵灿烂明艳,却在她脸上映不出半分血色。
“这是什么花儿呀?”寿娘轻轻问道。
“这是萱草,也叫疗忧草,不仅能治病,你的心情也会好起来的!”
阿安也取出一枝萱草,折下花头,俯身替寿娘簪在鬓角,笑道:“你瞧,很漂亮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一会儿用这些疗忧草编个花环给你戴上,你说好不好?”
阿泰急道:“这不是入药用的吗,怎能浪费?”
“笨!萱草入药只取花茎,花头是没用的!沈学士,我说的对不对?”
阿安扭头询问君迁。君迁点点头,面露微笑,颇有出师的欣慰感。寿娘听说要给自己编花环,雀跃不已,伸手抚弄着簪在发上的萱花,四下张望,似想看清自己戴着花的模样。
金坠见状,想拿一面镜子给她。可这样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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