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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翡翠茱萸》 90-100(第2/16页)
不知这对太子妃是好是坏……”
“是啊……或许遗忘才是对她最好的药方吧。”
金坠轻叹一声,从君迁手中接过那枚小青石,俯身放回庭院的小池中。池底还有许多五彩斑斓的大理石,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有如珠玉,皆是妙喜公主那日从云弄峰的清溪中当宝贝拾回来的。金坠想起自己曾开玩笑说这是给太子妃治病的良药,谁知竟一语成谶。
她又回想起云弄峰上的那个惊魂之夜。从山林中飞向他们的暗箭犹在眼前,金坠总觉得那片幽暗中还藏着更多。妙喜公主知晓太子妃的病因吗?还有发生在这座无念殿中的种种过往,关于那个叛逃出宫的“真魔王”,以及那位幽魂般的哀牢妃子……
桩桩秘辛如一具具黑棺压在心头,逼得人无法喘息。金坠长叹一声,打算寻机询问妙喜,好将这一切都打探清楚。毕竟在这座冷酷的异国皇城中,除了那位小公主,她再也无人可信了。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阵阵风铃音。金坠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妃寝殿前的廊檐下重又飘荡着一整排金铃。昨夜一宵风雨过后,它们又被一一挂了回去,自鸣得意地驱逐着试图飞入这深宫中的野鸟。
这铃声吵不可闻,令人心生厌烦,却又无可奈何。昨夜太子妃痛苦而惊恐的神情犹在眼前——在她遭受不幸的那个风雨之夜,那舍利塔顶的菩提树上悬挂的护法铃定也发出相似的凄鸣吧!如今树虽已被砍去,那铃声仍如魔咒一般回荡此间,日复一日地提醒她那夜的屈辱与恐惧。
没有人关心她的隐痛。他们堂而皇之地在她的屋檐下挂满了驱邪的金铃,以为就此便能抹消曾经发生在此的邪恶;他们甚至抹消了她身上的一切伤痕,只为了守住皇家的尊荣颜面。
“总有一日,我要将这些烦人的东西统统摘掉!”
金坠嫌恶地瞥了一眼廊檐下的那排惊鸟铃,盟誓一般说道。
第92章 织藕丝 世上为何有那么多生病的心?……
送走前来探病的太子与宰相, 君迁为太子妃开了几幅安神补方,确认无恙,方与金坠一同离开无念殿。
二人皆是一宿未眠, 黑着眼圈到家便匆匆补了一觉。睡醒已是傍晚,屋外华灯初上, 四处响起耍火把的喧闹。想起先前约定去集市上同游, 经历了昨夜之事, 更要换换心情, 夕食后便携手出门, 信步去夜市上转转。
星回节庆已连续三日,明天节便过完了。大理城中熙熙攘攘,人们争相欢庆着最后的好时光。最热闹的街口正在兴办送火庙会, 只见三位盛装祭者高举火把走在前头, 后面是一支数十人的舞乐大队,头戴彩面、手持大刀边走边舞,一路出城去往苍山脚下,听说是要将火把送到山顶上。过路之人纷纷跟随观摩, 堵得水泄不通。杂耍艺人也不甘寂寞, 表演吐火的、踩火轮的随处可见, 本事好的还要两手各提几支火炬抡着圈儿,直转得同个火陀螺一般。
放眼望去,满街红光攒动, 人手一支火炬。凡有狭路相逢的,便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掺着松香粉的炭灰朝对方身上撒去, 再接一句表示祝福的“嗐思果俏”,美其名曰“泼火”。闹得人人皆是黑头土脸,一时还以为掉进个大煤炉里。
金坠本想去盈袖说的那家说书摊打听哀牢妃子的事, 寻了一圈,非但没见着半个说书的,还被泼了一身黑灰。扭头看君迁不比她干净多少,不由啼笑皆非。好在这煤灰散发着松脂香气,不算难闻。
二人也在集市上买了松枝火炬点燃,像云南当地的青年男女那般嬉闹着往彼此身上撒灰,双双变作了神画上的大黑天。一支火把烧完了,仍是意犹未尽,只觉得许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幸好咱们出来了!这可比闷在家里好玩儿多了。”金坠笑道,“要是这火把节一年四时都有便好了!”
君迁莞尔道:“听说适逢时疫消退,今岁的星回节庆比往年隆重许多。”
“那可是你这位大黑天医神的功劳呢!”金坠粲然一笑,将手里最后一把松香灰抹到他脸上,“来,再敬献你一把开过光的香灰,保佑病魔不再来犯!”
君迁闪躲不及,捂面苦笑:“你将夫君的脸抹成这样,不嫌碍眼么?”
金坠吃吃一笑,往他颊上啜了一口:“夫君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正说着话,身后的社戏台上敲锣打鼓,周遭人潮顷刻聚集,静待好戏开场。半晌锣鼓毕,只见一个盛装华服的女伶拖着瀑布般的裙裾款款登台,衣饰鲜红,如一团鲜活的火焰。戏台中央高高搭起一个篝火堆,那女子凝眉望火,伴着鼓乐声婉转高歌。
金坠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只觉她美得夺目,不禁感叹道:“好美呀!这是哪位掌火的女神么?”
边上一个会说汉话的白蛮青年听见,便向她解释道:
“这演的是阿南公主放火祭亡夫的故事!相传叶榆古国时候,有个汉将杀了一个酋长,要强夺她的妻子阿南公主。公主答应了,只说要先张起松幕祭夫。她在幕下点了火炬,待火烧旺了,将亡夫的衣物焚了,便用藏在袖中的刀子自断其颈,扑于火中,忠义殉节!实乃一代烈女,可歌可泣呀!”
金坠闻言,无端想起太子妃的事,顿觉索然无味,不愿再看台上那扑火女子的痛苦容颜,转身就走,君迁见状忙跟上她。
二人离开闹市,往家中走去。暮色已深,身后的灯火渐渐淡去,漫天星月洒下清辉,将路面映得清波粼粼,令人不忍踏上去。
一时无话,金坠叹息一声,驻足轻语:“你说……太子妃的病还能好起来么?”
君迁沉默片刻,淡淡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此前我以为太子妃只是身体上的症疾,对症用药便有望康复。但经昨夜之事,我无法确定仅凭医药是否有效了。”
“我记得在杭州的时候,你为贞太妃看病时也是这么说的。也不知灼儿妹妹的身子是否好些了……”金坠摇摇头,举目望着苍山洱海之上的漫天繁星,喃喃自语,“这世上为何有那么多生病的心呢?”
星月夜阑,三日三夜的星回节狂欢终是落幕了。翌日点卯时辰,各处官衙重新开门办公,沈君迁一早也出门了。
大理时疫已退,中原却没有召他们回去的诏书,被派来的一众医官皆是愁眉苦脸,哀叹看来要在这南蛮之地了此余生了。君迁不与众人搭话,兀自去往城外的炼药堂。乡间仍不时有零星病例发生,他需确保每日新鲜出炉的汤方能挨户派送到百姓家中,此外还需为太子妃研制新药,空了还需编写他那部《百草拾遗》,一刻不得闲。
金坠自也闲不住,心念太子妃病情,早早起来赶去无念殿。刚来到庭中,便闻到一股奇香扑面而来。
只见院角的树下架着个小火堆,咕噜噜地煮着口石锅,地上还摆着几只瓦罐。一个清瘦的女子正蹲在火堆旁扇风,漫着芳香的白烟袅袅从石锅中升起,将她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的香雾中。
“玤琉!”
金坠又惊又喜,忙跑上前去。自蝴蝶泉边一别,妙喜公主好心带这受伤的苗女回宫养伤,已有许多日没见到她了。玤琉见了故人亦很惊喜,微笑着致礼。
“你的伤好了么?”金坠关切道。
“托诸位的福,已养得差不多了。”
玤琉莞尔一笑。她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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