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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翡翠茱萸》 150-160(第10/15页)
晚年饱受沉疴之苦,屡生驾鹤西游之心。尊祖父调制的那副往生药正是先帝所求啊!先帝饮药之时,在下陪侍在旁。多亏了那一碗药汤,先帝得以解脱病苦,平静仙去……先帝宾天后,尊祖父沈清忠公亦以死全节。今上已奉先帝遗命建清忠祠春秋致祭,以慰其魂。沈学士回京后即可前往致祭。”
拂晓已至,营帐外忽起骤风,吹得铁马乱响。一丝清寒的晓风掠入帐中,吹熄了一盏残烛。君迁懵懵然呆立在幽影下,久未作声。元祈威走到他身旁来,敛容道:
“见微,你先前给我写的那封长信我收到了,抱歉未能及时答复……我准许你的请求。待此间乱局结束,你便与金娘子去你们向往之地生活罢。”
他轻叹一声,望着阔别已久的同窗挚友,惆怅一笑:“尊祖父之祠就立在帝京城南的那一片杏林中。若有机会,随我一道去进香吧。倘若你还愿回去……”
君迁抬起头来,双目含泪,如鲠在喉。良久如梦初醒,点一点头,戚然而欣慰地笑了。
众人一宿未眠,早已精疲力尽。镇西候正要劝大家休憩片刻,帐外一阵喧嚣,真应太子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匆匆前来,急于与他们共商反攻哀牢之策。众人围坐案前,齐望着金坠带来的那张哀牢山舆图。
方将军道:“金娘子此前说过,哀牢人决计于满月时分出山投毒。昨夜我们行事大意被摆了一道,已打草惊蛇,他们定不会按原计出动。今日便是十五了,看来我们只能在山外与他们正面相较,来一场血战了。”
金坠思忖道:“与他们联合的滇中诸蛮已举兵向大理进发了,照哀牢人的计划,他们这会儿就该里应外合,出山投毒了。沙壹姆一心赶在神谕所指之日复仇,昨夜他们却假意出山,许是合药时出了差错,无法按期出炉,故用火药代替毒药布此疑阵,拖延时间。”
祈威问道:“这么说,我们还有时间?”
真应太子拍案而起:“那伙蛮子穷凶狡诈,许是又耍什么把戏诱我们自投罗网!”
“不,他们没有诱我们,而是堂而皇之地邀请我们攻过去。”金坠冷声道,“他们有把握利用那片山林困死我们。”
方将军皱眉:“嘉陵王殿下还困于敌营中,我们需尽快行动。一旦他们的毒药炼成,纵有千军万马,恐难抗之。”
“哀牢人有所防备,定已在营寨周围布下重重陷阱。我们人数虽多,受制于地势,正面应敌毫无胜算。”金坠指着舆图道,“我曾在一位好心人的帮助下逃离哀牢营寨,那一带地形复杂,密道众多,眼下正值风雪期,若再像昨夜那般全军入山既耗时又引人注目,断不可行。”
“我也这么想。最好选派一小队锐士潜行进山。”方将军颔首,“依金娘子之见,去多少人合适?”
金坠道:“哀牢营寨一带岗哨众多,防备甚严,至多不能超过五十人。”
“我从中原带来的十名亲卫皆为禁军精锐,我可命他们前去。”祈威说着,望向真应太子,“烦请太子从军中遴选数十名大理勇士,与镇西候率领的儿郎们一同潜入敌营,救出嘉陵王。”
“我自可遴选一支精兵,却不能保证救出贵国的那位殿下。”太子冷声道,“恕我直言,你们那位嘉陵王的脑袋已经不清醒了!哀牢蛮子给他灌了迷魂汤,他已经疯了,不再是他自己了!”
“不,他非常清醒。”金坠淡淡道,“他清醒得可怕。”
第158章 解铃人 信我,等我。
真应太子闻言冷笑:“一个清醒的人怎会想做神?——他是将自己当做了那窝山蛮子的神罢?”
“因为他已去过至深之处了。”金坠喃喃道, “嘉陵王殿下曾同我说过,他坠崖后所见所感是我们永生都无法想象的。那是一个迥异于此世的地方。在那里,他知晓了造化我们的一切, 知晓了万物的本相……”
一片沉默。众人不解其意,面面相觑。真应太子抱臂冷笑一声, 讥诮道:“听起来倒像释祖在菩提树下说的话。”
金坠不屑与他争辩, 复又解释道:
“我在哀牢山中与嘉陵王殿下相处了一段时日, 深知他历经磨难, 本心却未迷失, 善良如初。哀牢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如今陛下又亲来营救,两难之下, 恐令殿下生自弃之心……”
元祈威哀声道:“你的意思是, 哥哥他再也无法回到我们身边来了?”
“我不知道……”金坠疲倦地摇摇头,“我希望他能回来。”
“自渡者天方渡之,自弃者神鬼难救!”太子悻悻道,“莫要忘了, 困在那座荒山里的不只有贵国那位嘉陵王, 还有我们大理殿前司的儿郎和诸多黎民百姓!我等兴师前去, 他若铁了心与我们作对,将置无辜之人于何地?”
金坠冷冷道:“是啊,困在那里的还有许多人, 包括贵国太子妃。太子殿下不会忘罢?”
太子怫然:“我自不会忘,故需全盘筹谋, 谨慎为上!”
金坠道:“太子可知哀牢人为何与你们为敌?”
“因为他们是穷山恶水来的蛮子,茹毛饮血,不知善恶, 神佛弃之!”太子切齿道,“只恨当年未能将之灭尽,任这些余孽流祸人世,污我净土!”
金坠长叹一声,耐下心来向他解释:
“不错,哀牢人想毁了你们的净土。他们谋划此举,不仅为了投毒杀人。他们费心将嘉陵王殿下造成了神,只为利用他号令四方,恢复他们祖先的荣誉,称霸滇地。我在寨中亲眼所见,前来投靠他们的都是慕摩诃迦罗的名望而来。一旦我们救出嘉陵王殿下,摩诃迦罗不再,他们便成一盘散沙。支持他们的部族自会散去,大理之困自解。”
她言至此,紧盯着真应太子,沉声道:“恕我直言,救出嘉陵王,亦是救你们自己,救整个大理国。”
太子犹豫片刻,板着脸孔道:
“哀牢人已在山中布下天罗地网,仅仅五十人前去,谁能保证没有风险?分明都到了他们的老巢,何必以少应多?那伙蛮子以为我们不敢应战,我们就强闯进去,举兵入山围了他们的寨子,我就不信强攻不下!上百兵马,无非血战到一兵一卒!”
镇西侯道:“万万不可!哀牢人有资本同我们耗。山中严寒,难以行军,昨夜一役已令将士们身心皆疲,强攻恐得不偿失,不如选派精锐暗中行事。”
太子道:“既如此,可有熟悉地势的向导为我们引路?诸位从中原来,恐不清楚哀牢山中的情形。只凭这一张舆图,怕是一百年都寻不到那敌营的入口!”
先前护送君迁和金坠出逃的那几个乡民早已回家去了,无一人愿重返哀牢山,自是无人给他们做向导。众人一时僵持不下,一筹莫展,通传来报营外有一女子求见。镇西候传其来见。
来者低头缓步而来,是一名黝黑健壮的蛮族少女,腰佩猎刀、肩负弓箭,穿了一身黑,看不出是哪一族的。护卫们见她带了兵器,将她拦在帐门外勒令缴械。那少女充耳不闻,抬起一双冷冰冰的黑眼睛扫视着帐内众人。
“阿凤?”沈君迁愕然唤道,“你为何回来?”
“你就是阿凤?”金坠一惊,向那少女跑去,“你阿姊她……”
“我晓得。玤琉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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