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亲眼看到了劫杀镖局和商队的那一场血案,这个少年是怎么没有被当场发现的,又是怎么躲开了有可能在暗处望风的人,这些日子又是怎样不让自己被鲜血和噩梦束缚着自己快窒息的。
看着白靖轩僵硬的身子,如花忍了忍,还是上前去,拉下他的两只胳膊,用手给他捏了捏,边捏边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就当做了个噩梦,再别想了,既然你能躲开那些人,那就是你没被他们发现,别想了。”
白靖轩看着如花的眼神是没有焦距的,听着耳旁如花轻轻地低喃声,白靖轩闭上了眼睛,那双小手捏完他的胳膊后,又拿着手帕给他搓了搓僵掉了的手指。
“如花。”
车帘被快速地掀开,如花伸着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东子向车厢裏看去,那个白公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如花还想这白靖轩的随从半天没出声,这掀开帘子时就瞧到阿桐坐着头一点一点在打着瞌睡,如花就小声地说:“表哥,咱们往县裏去一趟吧,送他们两个回去。”
东子听了,又看了几眼白靖轩,无奈,只好扬起鞭子,赶着驴车转了个方向,往彭田县县城去。
“我走了。”白靖轩从驴车上下去时,颇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方才居然睡着了,而且,没有再做那个让他整夜都会随时惊醒的梦。
“好。”如花说着挥挥手。
白靖轩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后面跟着的阿桐被又转回去的白靖轩给撞到了一边。
白靖轩又来到驴车前,问如花:“你说你明天要去颖州府?不回来了吗?”
如花说:“嗯,月底左右回来吧。”
白靖轩犹豫了下说:“刚才一见面时,你说你找我,问我去不去颖州府?”
如花点头,说道:“是啊,我家在颖州府要开一个铺子,明天去看看装修好了没,想着最迟二十六开业,我想请你和刘掌柜去看看,要是有你们瞧的上的货品,我想和你们做做生意。”
白靖轩点头,“哦,那好,我去问问刘掌柜,他要是没时间去,那我就自己去。”
如花忙点头,说道:“好啊,欢迎你来,我家的店铺就在离码头很近的那条街上,原来叫成记布店的那一家,你来了就到那儿找我,我带你看看我家作坊做的绣活。”
“嗯,好。”
和白靖轩告了别,如花独自一个人坐在车裏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一丝沈闷。白靖轩居然遇上了劫镖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白靖轩呢,唉,自己还真是,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呀,还是给自己招了个祸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