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作响。
池默扬起脸来,任由急冲的水流打在脸上。
浴室的温度不断攀升,不一会儿便烟雾缭绕。
池默将双手撑在光滑的墻面上,水珠也不断顺着发丝往下低落着。
宫一航,乐手,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断在脑海裏交错闪回。
恐惧,惊愕,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后怕,还是应该生气。
浴室原本该是个适合思考的空间,可现在,他在裏面待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那烈性的伏特加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仿佛那些信息素已经透过毛孔钻入了他的皮肤,让他几欲作呕。
池默一遍又一遍用力地搓洗着身体,直到浑身发红,漫起了火辣辣的疼痛,才肯罢休。
……
……
宫一航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他刷开房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池默。
此刻的池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见了声响也不侧目,整个人被浓浓的低气压笼罩着。
宫一航微微垂下眼睫,他走上前去,在离池默一米左右地地方停下脚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凌晨的风,已经染上了些许的凉意,池默的头发都没吹,看得宫一航直皱眉头。
“会感冒的。”僵持了许久,宫一航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他话音刚落,便清晰地看见池默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不觉得自己还欠我一个解释吗?”池默问。
明显的火药味让宫一航也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宫一航回答道。
他的嗓音本就低沈,现在带着些解释的耐心,便显得更加厚重。
池默听了这话却笑了:“本来想告诉我?我们已经住在一起快半个月了,你一个字也没跟我提。”
在这件事上,宫一航是理亏的,而他也明白这一点,于是保持缄默。
然而现在并不是闭口不谈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果然,他的一言不发让池默更加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