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新婚: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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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海水里的微生物附着都得算进去。”

    “微生物附着?是不是特别难处理?”

    “是挺难处理的,尤其是深海压力大,菌群繁殖得更快,我们得在设备表面涂一层特殊材料,才能减缓被腐蚀速度。”

    “那这种材料是不是得特别耐用才行?”俞荷几乎用上了昨夜在百度百科上恶补的全部知识,双手托腮,积极追问:“毕竟深海环境那么极端,总不能定期派人下去换吧?”

    “可不是嘛。”许教授笑了笑,“我们测试了上百种配方,现在在用的这种能扛住五年不老化,这在行业里已经算顶尖的了。”

    “哇,那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

    这两位科研大拿不愧是两口子,一提到技术相关,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眼见着男人那边还没结束,俞荷又把话题从工作转移到了生活,开始追问起科研夫妻携手创业的源头。

    这位许教授虽然不善言辞,可明显能看出来是一位温厚实诚的好人,只要俞荷问出口,不涉及隐私的基本有问必答。

    当然了,俞荷给的情绪价值也相当到位,几乎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氛围已从先前的疏离尴尬变成了自然热络。

    对方甚至都开始主动找话题了!

    在某个俞荷夸完他们两口子是珠联璧合的当口,许教授看着远处挥杆的薄寻,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你和薄总也很般配啊,前阵子看他那个访谈节目,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这样的感情也是不多见的。”

    俞荷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握着水瓶的手指却顿了顿。

    访谈节目?

    青梅竹马?

    她和薄寻明明是协议结婚,连像样的交情都算不上,而且他们还差着五岁呢,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这人在外面什么鬼话都敢说的吗?

    这样想着,但俞荷脸上没露分毫,只笑了笑,“是吗?他倒是没跟我提过这个访谈,改天我要找来看看。”

    话音刚落她抬头,薄寻刚好也转身看过来。

    他站在没有遮挡的地方,阳光落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视线转过来时没有笑,唇线平直,眼神沉静像深潭。

    好吧

    其实她现在就想看!

    俞荷很想知道这么一个光风霁月矜贵清绝的男人,会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编造一段并不存在的感情。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薄寻领证当天提起的那个访谈了。

    方太太没察觉她的异样,又就着闲话说了两句。

    俞荷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起身,找了个会所服务员带路-

    薄寻挥出最后一杆,球稳稳落在果岭边缘。

    他收回球杆,习惯性地往遮阳伞那边瞥了一眼,眼熟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许教授对面那个位置,现在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白色小包挂在椅背上。

    他视线扫过会所方向,没看到人,周围的谈笑声还在继续,方明辉正说着锚链材质的新方案,范宜昌在旁边试图搭话,语气透着刻意的热络。

    薄寻收回视线,正要继续,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振了下。

    消息是谁发过来的。

    几乎毫无疑问。

    他拿起手机,往有遮阴的地方平移两步才看清内容,俞荷给他微信发来了一张截图。

    图上是蓝灰色背景的演播厅,右下角标着节目名称《财经一小时》。

    画面里,薄寻穿着领证那天的西服,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端坐在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放在沙发扶手上。

    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短发女主持。

    俞荷截得这一帧,屏幕下方的字幕是:哇,相识二十年,那算是青梅竹马了。

    薄寻眉心微蹙,不懂她是何用意,简单抠了个问号发送过去。

    另一边,俞荷藏在会所卫生间里,看着这个问号几乎无语。

    几分钟前,她一钻进卫生间就马不停蹄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访谈节目链接当即就跳转出来。

    她按照进度条上的提醒拉至婚姻生活环节,当时节目大概已经进行到一半,女主持人注意到了男人手上的婚戒,于是话题从宏观经济转向了个人生活,薄寻的反应也很自然,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前不久刚领证结婚。

    主持人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喜,“恭喜薄总!冒昧问一句,新婚的感觉如何?大家都很好奇,像您这样的商业精英,私底下会如何经营感情,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

    演播厅柔和的灯光下,薄寻整个人少了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冰冷感,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经营谈不上,更多的是互相理解和习惯,我太太是个很独立的人,做事也很成熟。”

    看到这里时,俞荷已经有些小小不爽——已经在外面给她立了成熟独立的人设,昨晚甚至都不告知一声,害得她紧张了一整晚,生怕拿捏不好总裁夫人的派头。

    主持人又继续问:“那您和太太是怎么相识,并决定走进婚姻的呢?”

    薄寻顿了顿,眼皮轻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

    此情此景,俞荷有种看熟人装逼的感觉,她捏着手机正想发笑,男人眼神沉静如黑潭,金属般质感的嗓音便娓娓道来——

    “我们相识很早,我第一次见我太太,是在二十年前。”

    俞荷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在微信上大声开麦:【大哥,二十年前我才四岁!】

    薄寻:【不是说了别叫我大哥。】

    俞荷翻了个白眼:【语气呼词,你要不爱听换成“大姐”也行。】

    薄寻顿了会儿才回:【所以你四岁怎么了。】

    俞荷:【不是我四岁怎么了,而是你编这些鬼话的时候,能不能想着告诉我一声?】

    薄寻:【为什么要告诉你?】

    俞荷看着这一行小字,气得狂翻白眼。

    俞荷:【因为我签了卖身契!】

    俞荷:【因为我很敬业怕穿帮!】

    俞荷:【因为我要陪你出来应酬!】

    俞荷:【因为我是你老婆!】

    会所外面,薄寻站在绿地上,眉头轻蹙凝视手机,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老婆”二字上。

    俞荷常常让他幻视一只野性难驯的小猫,炸毛点总落在意料之外,他对此感到烦闷,可莫名其妙地,却并没有太过反感。

    这道理就像夏日里突然闯进窗的一阵风,带着点不讲理的热意,却吹散了周遭的沉闷——他不会讨厌这阵风。

    薄寻低头重新阅览这四条消息,整个屏幕,他唯一认同的就是,她的确很敬业。

    刚刚打球的时候,他偶有分心去留意长椅那边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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