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新婚: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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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寻轻声说着。

    他的童年并没有让任何人为他的成绩操过心,但他见证过周其乐的成长轨迹,即便吴芳意已经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爱,有时候也会因为他在学校不学无术而大发雷霆。

    像俞荷父母这样的长辈,薄寻只在周茴身上看见过一点儿影子,但周茴,她方方面面也根本不像长辈。

    “是啊,后来我爸开了装修公司,挣了点儿小钱,对我就更没有要求了。”俞荷说着,得意地看了薄寻一眼,“他说大不了以后接他的班,反正不会让我饿死。”

    夜色漫过江边的栏杆,薄寻偏过头,看着她神采飞扬的眼睛,“那你确实接班了,也没饿死自己。”

    俞荷不满挑眉,“什么接班,我明明是青出于蓝了好吧?”

    变故是十五岁那年春节,不算特别离奇的一场意外,父亲接母亲下班,在路口被一辆侧翻的搅拌车吓到,失控把车子开进了护城河,然后双双身亡。

    后来俞荷就去了舅舅家,他家房子很小,舅妈总是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舅舅也还是老样子,没事就赌,赌输了就喝,喝醉了就骂她爸妈狠心,俞荷住了半个月就受不了了,主动找到校领导说明情况,在老师的帮助下搬到了学校宿舍。

    第一次在宿舍过夜,床板硬得硌人,但夜里安安静静的,俞荷当时就想着,反正总比听他们吵吵闹闹阴阳怪气来得舒服多了。

    后来的近十年人生,俞荷每次遇到挫折都会想起那晚的自己,很奇怪,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可怜。

    如果说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那她该感谢自己的父母,给了她一个能治愈一生的幸福童年,以至于日后她到了周家寄人篱下,见识了什么是钟鸣鼎食的豪奢,心里也没有因为仇富而变得扭曲畸形。

    薄寻听到这里忍不住发笑,“原来你仇富能仇到这种地步?”

    “No。”俞荷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我不仇普通的富,我仇眼高于顶的那种富。”

    薄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你直说就是仇我。”

    “你也知道你以前多傲慢啊?”

    “是傲慢吗?”薄寻偏过头看她,“我只是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没什么耐心。”

    俞荷哼哼两声,“所以你承认一开始对我很没有耐心咯?”

    薄寻示好地捏了捏她的手背,“是我的错,那你继续说。”

    “继续说什么,再后来不就是来到你们家上学了。”

    薄寻唇角微掀,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两秒,“你高中被人孤立过?”

    “为什么?”

    俞荷没有丝毫意外。

    他不会放过和她有关的任何一句话,一个线索。

    高中时期的那些事其实已经很没有必要说了,蒋安娜和她道过歉,她也接受了。俞荷不是小气的人,也不喜欢钻牛角尖,尤其是眼下,她和薄寻在一起,蒋安娜和周其乐在一起,总不好再把旧事翻出来,把大家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其实也不算孤立。”

    俞荷思考了几秒,真假掺半地把自己的高中三年说了出来,“因为你弟啊,他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在学校贴吧评成了校草,就很多女生喜欢他嘛,他呢,也不知检点,天天在学校招摇过市,那爷爷又让我和他在一个学校,整天同进同出,一起上学放学,久而久之,自然就有人看我不顺眼咯”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忏悔——

    对不起了周其乐,不过蒋安娜是你女朋友,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吧?

    薄寻眼神漆黑如墨,一寸寸在她脸上打量着,这些她云淡风轻说出口的事情,乍一听几乎没什么重量,可他不免又会去想,当时的俞荷甚至还没有成年。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骤失双亲,寄人篱下,又因为这种滑稽的原因在学校受人排挤

    “看你不顺眼,”薄寻停下脚步,“所以欺负你了吗?”

    俞荷坦然地说出口,“就是会在网上发发帖子,编排一下我人品不好什么的,没有直接动手欺负我,我也没有在意。”

    她说不在意,薄寻也会信。

    俞荷就是他见过心胸最豁达宽广的人。

    汲汲营营地努力赚钱,却能对送上门来的五千万挥手拒绝,这样的人,本身也不会陷进旁人三言两语的诽谤里出不来。

    可他依旧感到心疼。

    俞荷也适时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情绪。

    感知不到爱意的时候,她躺在学校宿舍冷硬的床上觉得自己真是强大,无坚不摧,可感知到爱意之后,她也会在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偶尔释放出一些无伤大雅的脆弱。

    俞荷抱住薄寻,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嗓音闷闷的,但思维依旧天马行空,“如果你能穿越回我们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跟我说话。”

    她至今也还记得,周望山将她领到周家别墅,她住了两个多月才第一次见到薄寻,那时他已经出国,对于那个家来说也像个外人。

    周其乐给她介绍,让她跟着他喊“哥”就行,在周家,周其乐是她明面上的二哥,所以俞荷当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讨好笑意,喊了声“大哥”。

    那会儿是秋天,薄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坐在餐桌上,只是面容冷淡地扫她一眼。

    除此之外,他没有给她其他任何回应。

    俞荷越想越气,圈在他腰侧的手还狠狠揪了一把,“你也太装了。”

    她那点儿力度,薄寻只觉得痒,盖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乱摸,他才轻声说了句,“确实,不过,那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夜晚的江风逐渐变凉,俞荷在他怀里打了个冷颤,然后愣愣抬头,“什么意思?”

    薄寻垂眸看她,“你爷爷去世的时候,老爷子也去了。”

    俞荷脑袋轰隆一声,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站直身体,“所以你也去了?”

    薄寻轻点下颌。

    那时候他九岁,周茂去世还没半年,周茴出国说走就走,吴芳意也把一门心思都放在周其乐身上,只有他无人看顾。

    周望山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救命恩人般的老战友去世,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葬礼现场,就是俞荷爷爷头七那天,薄寻和他一起去了,车子停在一个村庄里,周望山把他交给秘书照顾,自己独自前往灵堂。

    薄寻那时很少出门,坐了那么久的车有些头晕,下车散心时,一个三四岁戴着孝帽的小女孩跑过来晃他的手,脸蛋上还有两坨冻出来的红晕,但是眼睛很亮,口齿也清晰,指着不远处竹竿上飘扬的白幡问他:“哥哥,你个子高,可以帮我把那个白色的旗子拿下来吗?我想玩一会儿。”

    俞荷听到这里,羞耻感已经完全入侵大脑。

    她竟然干过这样的事?

    她真的干过这样的事?

    “天哪!所以你那时不搭理我?”俞荷瞪着他,“你把我当智障了是吧?”

    薄寻轻微地耸了下肩,清清淡淡地笑,“那时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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