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三端正地跪在书房裏,君宇沈静地站在回廊外。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君默宁过去常来这个书房上蹿下跳,却从来没有在这裏挨过打。那些招摇过市的岁月裏,哥哥向来是用来背黑锅、求情和上药的
人,谁知道如今竟成了父亲之外最能管束自己的人。无怪乎晗儿每次见到大师伯就畏惧如虎,兄长风仪日盛,越发令人敬服。
八年时光,每一个人都在成长着。
君宇没有让弟弟久候,手执着百年老藤制作的藤条,与他擦身而过。
“我记得五年前,你为了救晗儿私自出了别院,我也罚过你。”君宇印象深刻,那一次,他知道了齐晗的真实身份;也是那一次,
他罚了弟弟近百藤杖,臀腿几乎血肉模糊;还是那一次,他回家之后熬着父亲如同刑讯一般的家法,生死辗转才保住了别院的秘
密。
君默宁没有抬头,说道:“是,都是宁儿的错。”
“你还记得,当初罚了多少?”
君默宁抬头道:“哥哥判了藤杖六十,宁儿自伤犯了规矩,最后挨了九十一下……”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回家之后爹爹问话,哥
哥前前后后挨了一百三十二下……”
君宇有些揪心。
“同样的错,一点长进都没有,”君宇强作严肃道,“上次罚你六十,这次还是六十,爹说的,哪裏犯错哪裏就该承担后果!除去鞋
袜,撩起裤管,脚心朝上,趴到榻上去。”
君三看着他哥哥,傻眼。
君宇大哥可不知道他弟弟心裏正在奔跑着大宛名驹,他用藤条点点书房墻边的罗汉床,示意。
君三无奈照做。
君宇并不赘言,待他趴伏安定之后收起鞭落,干干脆脆就是一下抽在弟弟的一双小腿上,百年老藤的凌厉瞬间带动皮下的血液急
急地想要挣破皮肤,一条泛紫的血檩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唔!”君默宁心中还在纠缠于这种受罚的方式,一时没有忍住,轻呼出声。他马上反应过来道,“宁儿知错,这下不算,劳兄长教
训。”
君宇并不言语,呼呼挥动家法,不一会儿,君默宁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上已都是密密的红色檩子。
君默宁熬得辛苦,兄长下手并不轻。父亲、兄长包括自己,从来都不会轻慢家法,只要手裏执着诫鞭,就是要用疼痛让受诫的人
记住,这件事不被允许;若是做了,则需要付出代价。家法,教、责,不是羞辱,是警示。
三十下,打在小腿上。剩下三十,责在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