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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夏至心事[暗恋成真]》 80-90(第16/17页)
说到最后,她已哽咽,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
顾启静默了好久才说:“对不起,小……宋白渝。”说完,挂断电话。
宋白渝的世界彻底静了下来,耳边没有顾启的声音,哪怕是呼吸声,什么都没了。
她靠着墙,感觉身体特别无力,嗓子又干又疼,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后来,她不知道,脸上的泪水是咳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
宋白渝不知道自己在窗前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宿舍爬上床的,她只知道,她的世界没有光了,瞬间走入无边无际的暗夜。
她拉上床帘,躺到床上,左手抱着粉红豹,右手抱着小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她被戳了个大窟窿的心。
她望着头顶的那片黑暗,久久地望着,眼神悲伤又空洞。
她的脑袋里满是他说的那句“忘了我吧,宋白渝,就当你从没认识过我”。
谁都渴望事事顺畅,但现实有时会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少年,打破天光,闯进她的世界,掀翻了她的心动。
如今,他却要将爱意搁浅,无异于夏日飞雪,冬日断弦。
少年的诺言,总是轻易说出口,不顾前后,只争朝夕。
许下的诺言,就这样,被少年无情地锁进了过往。
再没有人陪她了,再没人说要做她的家了。
她像一只幼崽,好想长出犄角,对抗这夜的黑。
她想背着光明出走,却发现收集到的只是茫然。
她想够一够诺言,哪怕只碰一碰边沿,却被黑暗拉着往下坠落。
扑簌簌落下的,不只是眼泪,还有她那颗早已溃不成军的心。
宋白渝侧过身,把自己蜷缩成在子宫里的模样,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两个玩偶,小一弄疼了她,也全然不管。
她的嗓子疼、头疼、胸口更疼,好像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在撕扯着她,让她掉落疼痛的深渊。
如果有沼泽地,她倒宁愿一头扎进去,永远也不用上来。
这几天,她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白天也处于神游状态,此刻,很困,眼睛也酸疼,她刚闭上眼睛,泪水就流下来,沿着脸颊,滑入耳朵。
温热的液体,一次次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泪水能有这么多。
她好想快点睡着,睡着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有没顶的痛苦,没有想挥去却怎么也挥不去他说的那句“就当你从没认识过我”。
她怎么可能当他们从没认识过?
何况,他在她的生命里,那么,那么的重要。
不,她不要忘记他,她要记住他,一直一直记住x他。
哪怕他现在推开了自己、推开了所有人,她仍要在原地等他,等他回来的一天。
他总会长大,长大到足以抵抗世间所有的狂风暴雨。
而自己,需要耐心,等他长大的那一天。
这晚,她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几乎流尽了所有的眼泪。
直到最后,眼睛疼痛不已,意识模糊不清,才终于睡着。
*
“启哥,为什么非要不见小鱼儿?”许易见顾启推门进来,眼眶有些红。
顾启有多么在乎、多么喜欢宋白渝,他全都看在眼里。
可他今天跟他说,他打算跟她划清界限,不想再连累她了。
顾启的声音喑哑:“我不想因为任何人,因为我而遭到伤害。”
“启哥,这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难道不是你不想面对马峰,不想面对其他人对你的言行吗?”许易说,“启哥,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说,我是怎样的人?”
“你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在乎的人,不是别人做什么就放在心上的人。”许易停顿了下,“除非,你在乎这个人。”
刚才,顾启走出房间,本来想给宋白渝打电话,没想到她先打来了,连这种时候,都心意相通,只是,彼此的心意不同。
顾启现在很累,累得什么都不想说,他无力地躺倒在酒店的床上,木木地看着天花板,看起来格外沮丧、颓然。
是啊,他不在乎的人,说什么,做什么,打小他什么时候在乎过。
但自从发生了马高商的事,他就有了软肋,只要马峰朝他的软肋上戳一下,他就不爽,甚至,勾起陈年往事,夜夜被噩梦纠缠。
现在,他却推开了他那么在乎的人,硬生生地要把她逼出自己的世界,好像这样她就不会遭到任何伤害。
但他明白,许易看穿了他,他还不够勇敢。
他害怕又回到一年前,每天都活着梦魇里,生活里再无光亮,不管做什么都失去了意义,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自己,更不想让宋白渝再看到自己那副模样。
他需要时间调整自己,与那个茫然的无措的痛苦的小孩和睦相处,直到有天能握手言和。
只是,现在,他还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吧,时间总能抚平一些伤痕。
自从他见了马峰,一路迎雪走回家,他便想,以后不能再让宋白渝受牵连了。
等这段时间过去,这段谈资会再次翻篇。然后,他会去找马峰谈,不让他继续提及过往。
但马峰会原谅自己吗?也许永远不会。
那么,就永远让他孤身一人吧,也许,就像马峰说的“杀人犯不配拥有幸福”。
如果结局一定要这样,不如趁他跟宋白渝的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时候划清界限吧。
这几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睡前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将刀捅进马高商血花四溅的画面,而是宋白渝。
想起她笑着介绍自己:“宋白渝,宋朝公主的宋,白首不渝的白渝。”
想起她送他红绳手链时说:“启哥,我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都顺风顺水、三生有幸。”
想起在槐树巷32号,她说:“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你这个家里待着,一直待着,待到破晓,待到日暮,待到……我们都老去的一天。”
想起她画自己时的专注模样,想起她送给的Q版自己、素描自己。
……
每一天,对她的思念,都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他看着手机壁纸上,她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思念更甚。
索性,他把壁纸换了,换成了一幅极光图。
从她转学,到他们在一起,每每想起,都好像是他偷来的时光。
如今,他要把时光还回去了,把她还回去了,他不能自私地将她占有。
只是,他现在耳边似乎还有方才宋白渝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他不要走的乞求,还有她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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