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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夏至心事[暗恋成真]》 90-100(第13/15页)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顾启,右肩的地方露出绷带,盖着被子,看不见更多。
病床前坐着中年女人,长发,随意地扎了根马尾,看起来有点乱,她挡住了顾启的脸。
宋白渝想起昨晚在那个逼仄黑暗的小屋里,在她意识迷迷糊糊间,感受到鼻端传来的薄荷味,那么清新。
她的手脚被人解开,没了禁锢,听到他说:“别怕,小奶包,启哥来了,启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无力地靠到他怀里,闻到了铁锈般浓重的血腥味,费力地想睁开眼,去看一看她的少年,但怎么也睁不开,再次失去知觉。
即使在他遭受利刃之后,他想到的也是自己。
宋白渝看了许久,站得有些累了,刚想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却看到中年女性转身,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从这位女人脸上看出来几分顾启的模样,应该是他那鲜少露面的老妈。
沈兰推开病房门,疑惑地问宋白渝:“你是?”
宋白渝礼貌道:“阿姨好,我是这次顾启救的女生。”
“对不起,连累你了。”沈兰脸上露出愧疚。
“阿姨,您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错的不是您,而是……马峰。”宋白渝艰难地说出“马峰”的名字,提到这个名字,她就想到他那双凌厉的仿佛要将她吞没的眼睛。
沈兰深深叹了口气,眸子暗淡:“孩子,我也经历过你这样的事。也许,今后你会度过一段黑暗时光,但这黑暗也不是不能排解,你可以换一个新的环境、新的地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谢谢阿姨。”宋白渝现在并没有想这么多,满脑子想的是,想快点见到顾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阿姨,顾启伤得重吗?”
“还好,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扎得也不太深,缝了几针。”
“阿姨,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去吧。”
宋白渝推门而入,又轻轻地关上门,生怕吵醒了在床上休息的人。
这时,她才得以看到顾启,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床薄被,离远了看,仿佛他并没有受伤,还是那个安然无恙的顾启。
谁又能知晓,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一刀扎伤了他,扎痛了他。
宋白渝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看到他的那一刻,忍不住抬手摸向他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脸,摸过去的时候,手情不自禁地抖着,眼眶也发热。
他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去救自己的?如果马峰的那一刀扎向了他的重要器官呢?如果警察没有及时赶到呢?
她不敢去想这样的后果,只是想到这,心就一阵绞痛。
宋白渝用指腹轻轻地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一点点地描摹,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他那清晰的下颌线。
思念在她的每一寸骨骼里流窜,沿着她的指腹,落在x他的肌肤上,好像只有这样,思念才能找到出口。
明明他就在眼前,为什么还是那么想他,那么地想要抱抱他,但她没抱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温热,手指还是那么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手背上多了针孔,上面还有残留的血痕,应该是输血留下的。
她心疼地抚摸着那个细小的针孔,眉头紧蹙,想起了他为了救自己时的义无反顾,想起了她昏迷之前,从他胸口掉落在她脸颊上的血。
有关他的一切都牵扯着她的神经,挤压着她的心,疼痛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伴随其中的,还有对他的心疼。
宋白渝轻轻掀开了被子一角,看到缠在他右肩膀的绷带时,终于没忍住,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啪嗒掉落,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晶莹的露珠,沿着他的手背往下滑。
她低低啜泣道:“启哥,你怎么那么傻,万一你出事了,你要我怎么办。”
她正沉浸在悲痛中,忽然感到手被人反握住,听到那熟悉的低沉磁嗓说:“傻瓜,我能有什么事。”
宋白渝一愣,他醒了?
她连忙抹了眼泪去看他,只见这人正笑着看自己,那笑容里,像盛满了一整个夏天,炽热浓烈,她恨不得在他的笑容里沉溺。
宋白渝连忙扑到他胸前,抱住他,哭着说:“启哥,我好担心你!”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顾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压到了他的伤口,但他生生受着,他喜欢她贴着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小姑娘靠这么近,他能感受到她胸膛里的心跳。
他的小姑娘完好无缺,他就心安了。
顾启轻轻推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温柔地给她擦:“乖,不哭了,再哭,小奶包都要变成小哭包了。”
“还疼吗?”宋白渝意识在自己不能这样趴在病人身上,连忙抬身,看到顾启眼睛下面一片乌青,面色格外苍白,心疼不已。
“不疼。”顾启看着小姑娘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又贴近自己,擦掉了那颗泪珠,擦的瞬间,感到小姑娘的睫毛轻颤,他拍着她的背说,“小奶包,只要你没事,让我受什么样的疼都行。”
花老太、许易来到病房门前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花老太吓了一跳,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大喝一声:“孙子欸,你在做什么?小小年纪,知道拐骗人小姑娘了!”
顾启松开了宋白渝,朝花老太露出一抹痞笑,眼睛拉出细长的形状,有几分邪气,声音也痞里痞气:“外婆,你孙子不擅长拐骗业务,但擅长开展同学业务,有套餐包,这不,送了夏至一个病人家属的额外服务。”
在病床上还耍嘴皮子的大少爷,迎面遭来花老太的一顿炮轰伺候。
*
这天,宋白渝配合警方录了口供,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但又不得不进行场景还原。
录完口供,她感觉自己还掉在深渊里,希冀着有人把她拖出来,但身边没有人,胡女士被她气得跟她不说话。
但她还有顾启。她本想晚上也守着他,但碍于双方家长都在,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住了一家靠近医院的酒店。
胡女士大概出于要看住女儿的想法,也住进了同一家酒店,但在不同房间。
宋白渝跟胡女士在一起时,感到不自在,低气压在两人之间流动,谁都不说话,谁都憋着一股劲儿,好像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胡女士很遥远,明明在咫尺之间,却像隔了很远很远。
晚上她睡得格外不舒服,一闭上眼,脑中不受控制地蹦出马峰想侵/犯自己的画面,灯一直亮着,一关灯,她就想起那个逼仄黑暗的小屋。
她想到顾启曾经也跟她一样,睡觉要开着灯,她此刻完全理解了。
在黑暗中,总能放大人的所有感官和所有想象,不好的遭遇汹涌而至。
而灯光,却能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告诉你,你可以陷在泥潭,但你也可以站在光里。
*
翌日,宋白渝很早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也不是被阳光叫醒的,而是被梦魇吓醒的,一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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