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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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澜哭得好伤心,“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了……”与其说被真情和肉。欲控制,不如说被霍岩控制。

    他控制了她全部心神,甚至失去心智,痛苦万分,做起危险至极的

    事,也说起乱七八糟的话。

    他背脊宽阔,文澜伸两手搂他,感觉抱住了全世界。

    他身上是清爽好闻的,和他的言语一样吸引她。

    “没关系,”他轻轻亲吻她脸,低喃,“我这辈子除了爱你,不会再有其他出息。”

    “会陪你。”

    “我回来,不就为陪你?”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我心里什么分量。”

    “一言为定,”她哭嗓,“陪我一辈子。”

    霍岩当然是答应她。别说一辈子,几辈子都行。

    ……

    人类相爱是由于种族意志控制,这句话出自弗洛伊德之口。

    他也分析了,脱离种族意志控制的男女,最终容易走向死亡,当愿望达成不了时。

    霍岩的房间和小时候比,多了一份简单和随性。

    小时候他的卧室离她的不远,文澜常去做客,如他所言,霸占他的床,乱翻他的东西。

    他的房间里有很多书。

    他是书虫。从小就是。何永诗为了使他不近视,大费苦心。

    文澜就没有这种烦恼,她小时候养在何永诗手里时,经常被夸很贴心、省心。

    其实,养育女孩子比养育男孩子麻烦多了,但可能是家里两个男孩子,让何永诗厌倦了,她对文澜的一切都足够包容。

    文澜很少看书,看也是随手翻翻,不像霍岩,他能一坐一整天,就为了读完一本书。

    他的房间,除了书架,床头柜、地板,任何靠墙的地方,绝大多数都被书籍占领。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书房,其他地方也随手摆着书,毫不夸张的说,霍家当时的那栋庄园,除了人,书是最醒目的展示。

    他小时候就读哲学,十四岁那年离开前,刚好在研究弗洛伊德。

    文澜在他走后,到霍家去收拾行李,打包了他所有的书。

    他不在的七年,她将他的书大致翻遍,有的精读,有的只过一眼。

    她深读的基本都是他离开那一年在读的书。

    他的思想都由这些书籍构成,她想弄清楚他离开的理由,但是,得到的却是他早熟的心境。

    她知道他看日本的渡边淳一。

    渡边淳一最著名的作品是《失乐园》,卖得比较好的是《男人这东西》,这两本他都有。

    十四岁时,文澜任意妄为扑向他,和他做亲密接触,他却已经在欣赏《失乐园》,分析《男人这东西》。

    当文澜还不了解肉。欲是怎么回事时,他已经懂得肉。欲、控制肉。欲。

    当文澜开始了解肉。欲时,他已经在真情阶段。他的快速发展,使得一直是他在等她、在帮她。

    文澜了解到自己关于爱情失控的一面,也得到安稳的回复。

    他同样对她不是单纯种族繁衍意志,他的爱,超越种族,由真情和肉。欲组成。

    “不要害怕。”文澜洗了澡出来,人仍然浑浑噩噩,站在他面前出神。

    屋内光源窄窄的一簇,没有设计华丽的灯带,整个屋子显得一目了然和空旷。

    不像儿时堆满书籍,和偶尔的几件衣服。

    文澜记得,哪怕他小时候只有几件衣服有时候不受控制的摆在椅子或沙发上时,也会惹得何永诗大为焦急,不断关切问他“这件要不要穿”“穿了几天”“要不要洗”……

    他是孩子的一面,在那时候淋漓尽致展现。

    现在他的卧室,没有任何乱放的衣服。

    也没有花哨的音响设备和高端的名画,没有摆红酒,和任何可疑的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

    床铺纯白而整洁,一侧床头放着几本书,一侧燃着蜡烛。

    原来那舒服的光源就是蜡烛发出来的。

    文澜穿着女士棉质睡衣的身体,在蜡烛的照耀下,在她身后落下平和的一个影子。

    他高大身躯微微弯曲背脊,在她面前,温柔的安抚,“先睡一觉。”

    “我还是害怕……”文澜嗓音干涩,现在气氛很舒服,但还是不敢睡觉。

    霍岩说,“要我陪你?”他进来之前,说让她睡两个小时,马上天亮后,他会带她回家。

    文澜不想回家,她害怕,睁着疲惫的眸,她望他,“你陪我。”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不仅要他陪,还要折腾他。

    从小时候,她就这性子,来初潮,能折腾他陪在床边半夜,什么暖宝宝,摸肚子,揉腰,都要他弄。

    现在害怕,不敢睡,要他陪,要他抱。

    她整个几乎都藏进了他怀里。

    光线幽幽的,只有一侧的蜡烛光,每个女人都喜欢蜡烛,尤其是床头的助眠的蜡烛。

    他的睡眠可能不怎么好,所以床头蜡烛有经常使用的痕迹。

    他品味极佳,在床尾摆了一只古典乐器、竖琴,庞大而高雅。即使没有跟她提艺术品、红酒、潜水,他品味依然超群。

    房间里没有任何色。情物品的展示,仿佛他早脱离了男人低级的趣味。

    也没有一丝不苟的衣帽间,装满笔挺的正装和发亮的皮鞋。

    他将这里展示成家的样子,竖琴前的桌子上有一张全家福,里面有她……

    文澜心情波澜起伏。在一开始他拿出崭新的女士棉质睡衣,和为她准备了护肤品时,就已经很受触动,在看到那张有自己的全家福后,心情更加难以压制。

    “为什么准备这些?”躺在他被窝里,下颚搁在他胸口,文澜两手贴着他的心跳,并且是剥开他衣服,贴着肉轻触着。

    她声音细小的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此刻极度需要他的安抚。

    霍岩一开始侧躺,后来一手剥开她的手,拿出放在被外,他就改为平躺了,“你总有一天过来。”

    光线幽暗的,他声线像揉弄她耳膜的羽毛。

    “所以给我准备睡衣,护肤品……”她低笑,“我有点心甘情愿,被你猜中了。”

    他失笑。

    没再回应。

    企图让她睡觉。

    文澜根本睡不着。

    她喜欢和他耳鬓厮磨的感觉,也喜欢挑逗,霍岩总是想方设想阻止她的手和调皮的身体,最终又变成和她纠缠在一起。

    夜早不算夜,天早亮了。

    窗帘外的海市清醒过来,白蒙蒙一层,许多人已经上山健身,海边的雾也广泛地飘满山林。

    她终于睡着。

    好像玩累了,在他怀里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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