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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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面怕达延这台经济发动机出问题,关心理所当然。

    可霍岩去意已决。

    上头只好让他小心再小心,一定和继任者平稳交接,也有耳提面命的意思,千万不要大动干戈。

    外面的八卦只在乎,夫妻俩谁分多谁分少,有没有出轨之类的风流趣事,真正考虑事情本质的人,看到的是大局,人们在热火朝天猜测,夫妻俩有没有大打出手时,事情却早已经尘埃落定。

    没有大打出手的必要。

    一切都走流程,用法律文件固定下来,从给她发离婚律师函起,霍岩的放手已是必然。

    没有挽回可言……

    公司仍然正常去,生意照样谈,应酬照样一个不缺,和两年来的每一天都一样,日复一日的,等待最后一天的到来。

    站好最后一班岗。

    日光从清晨伴随到暮色。

    男人背影从幕窗前离开,步伐稳定而坚定,门带上后,他在众秘书的招呼中进入电梯。

    新的一天结束,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霍岩最后看了一眼电梯缝隙中的办公室景象,垂首,毫无留恋的下沉而去。

    回到家中,他又做那个梦。

    梦中夜色深沉。

    似无尽的黑。

    路漫漫而曲折。

    他吃力的上行,沿着那条布满老建筑又全部大门紧闭死气沉沉的街道,只有支棱往天上而去的魔鬼之手一般的枝头,一整条路都是那样子。

    蓬松而黑暗的树影,向上张牙舞爪的枝条,关闭的老店,寂静空旷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

    他在梦里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明明对周遭一切熟悉,就是被黑暗包围,丧失方向,他不断往上行,越是艰难越是要往上,才能见到光明。

    不知走了多久,他后来发现不是在朝着光明,而是朝着更高方向上的两处尖顶。

    四四方方的两座塔楼,塔楼上竖着两个尖顶,是教堂。

    教堂建立于最高位置,在底下的每一处都能看见它。

    在建筑的艺术中,教堂的尖顶指明神的处所,同时也指向天宇。

    天宇与神,在人间的具体存在,就是教堂高高的尖顶。

    人们一旦进入神的范围,内心会自省同时也会受到保护,在自省与被保护的双重心境中,走向教堂。

    霍岩走了很远很远,终于到达,周遭仍是黑暗的,除了教堂的轮廓,一切都昏暗。

    门关着,他仿佛走了一场空,无法进入,神无法保护他。

    我快要死了。

    突然有个声音告诉他。

    他一开始无法辨认出声音,那是一道女声,哭得好伤心的女声,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声音,虽然他内心也认为自己即将死亡,可不是他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好伤心,哭得好大声,肆无忌惮,又朝他喊,霍岩我快要死了——

    然后霍岩在梦里回头,像是有意识,知道自己在梦境,他一定要强迫自己回头。

    于是就看到令自己心碎的画面。

    那是一个公园,和教堂位置不相干的地方,在那处公园,只能看到教堂的尖顶,而无法到达门前广场。

    他这一回头,就似穿过无数建筑,直接来到她的身边。

    她缩在长椅上,俯着身子趴在自己膝盖上,突然又喊霍岩我快死了——

    这一次她气急败坏,又伤心欲绝、破罐破摔。

    霍岩泪流满面,但是不像她一样能大声的发出声音,他默默流,然后有意识的默默走向她,好快,他就达到她面前。

    他站着,居高临下,眼垂着,泪看她。

    她闷着脑袋,不曾抬头,哭嗓,医生说我得了脑癌——

    傻啊,你怎么会得脑癌,你会长命百岁……

    霍岩在内心里回她。

    然后她用手按去后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这里好痛,有一个包,痛了一段时间了,因为家里出事,没告诉他,但是她好痛,一碰就痛,于是就一个人去医院看医生,结果挂错科不说,医生还告诉她,那可能是脑癌……

    哭得惨极了。

    霍岩蹲下来说,不会的,文文会长命百岁。

    医生说是脑癌,她再次回得好大声。

    霍岩伸手去摸她后颈,的确有一个黄豆大硬点,他看过许多医学书,于是告诉她,这是钙化上皮瘤,不要紧,并取笑她,挂错科还相信医生话,况且脑瘤是在脑袋里,不是皮肤下。

    她不听,泣不成声。

    霍岩我们结婚。

    她要求他。

    我还没有结过婚,没有和男朋友亲过,还没有过小孩,好多遗憾,我要穿婚纱……

    提了很多要求,说是她的遗憾。

    霍岩在梦里就笑了,觉得是在哄一个小孩,他知道是梦中,但事情也是真实的,他经常梦到那座教堂,那处小公园,那个姑娘。那晚真实发生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并常常在梦境重演。

    他将自己在梦

    里撕裂了,如果不是她热闹的哭声和始终跟随的步伐,他真的孤身一人,死在那个黑暗的夜晚。

    所以,她提要求,他都答应,在现实里会答应,做一万次还会重复的梦境里也答应。

    我们结婚。

    他说。

    她不哭了,但是满脸泪光。

    他给她擦眼泪,然后亲吻她额头,那些像模像样的婚礼誓词,无论生老病死都相依,每一个流程都走到。

    但奇怪的是,他身体里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对她恶言相向,愤怒地伸出魔爪要撕碎她,他那个灵魂恐吓她,我们不可以结婚,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们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关系、永远不能结合的关系……

    他的身体却不听那个灵魂的使唤,轻柔对她,好言哄她……

    那个灵魂绝望了,转而拿起武器无情砍向他身体,霍岩感觉到痛,很痛很痛,他才后知后觉到是那个灵魂驱使他走向教堂,想要寻求神的保护;而他的身体自主迈向平凡的小公园,那里没有神庇佑,又有神庇佑。

    那里的神没有宏伟的教堂栖身,没法让走向她的人一眼就看到那两座尖顶,得到指引、得到安慰;可那里的神生在他心中,只要走过去,他就能切切实实得到她。

    是温暖的神,皮肤有温度,声音有感觉,话语有力度。

    霍岩……

    霍岩……

    神叫着他,那么独一无二,只要一响起她声音,霍岩就能找到她。

    那个灵魂发疯,说他不可以,不可以……你们永远不可以结合的关系……

    会付出惨烈代价……

    ……

    然后,霍岩彻底惊醒。

    浑身湿透如溺水,激烈的喘息让他一瞬间脑部都有些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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