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纠缠不休: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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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床单, 他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根细绳,一头绑在门上,一头衣柜上,片刻,床单隔开床榻与木桌,成为两个空间。

    而宋栖迟,在另一侧。

    独留他的影子映照其上。

    宋衡弯腰吹灭蜡烛,须臾,房间陷入一片暗黑,他道:“早点休息。”

    没了光,又隔开空间,山莺小心屈膝爬行,尽量不发出噪音的移动到床边,蹭窗外洒下的微弱月光,伸头左瞧瞧,歪头右看看,始终看不到宋栖迟身影。

    不由,她轻轻叹一口气。

    自己简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就知道,宋栖迟怎么可能跟她同床共枕嘛。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宋衡询问。

    “宋衡,你过来吧,”山莺都可以想象宋栖迟如何可怜的趴在在木桌上睡觉,其实,昨晚他们都抱在一起睡觉了,今晚睡一床也没什么事,就正常睡觉而已,“趴在桌子如何能睡好,况且夜深露寒,又没有多余的被褥,你会生病的。”

    宋衡:“不用。”

    山莺:“可是…”

    “没有可是。”

    哪怕山莺看不到宋栖迟的面容,也能听出他的断然拒绝。

    “那我…”

    话还没说完,会被宋衡打断,“山莺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

    宋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山莺也不再强求,她把自己塞入被褥。

    皎洁的月光三三两两倒映在天花之上,似晃动的水雾,随着时间流逝汇聚成一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莺揉了揉发困干涩的眼,目光再次自动聚焦于那张隔开两人的床单。

    她轻巧下了床,轻拍合眼睡着的宋衡。

    见宋衡无反应,摸了摸他冰凉的指节。随后,撩起一小簇发丝,摩挲着卷着圈玩。

    玩了一会儿,山莺就忙正事,她垫足伸手,小心翼翼从线上取下床单,叠成大小合适的宽度,再次蹑手蹑脚回到宋衡身侧,披到了他的身上,似怕稍微一个移动,床单就会掉落,山莺又抬手往宋栖迟肩膀内侧压了压。

    完毕,她轻手轻脚上床。

    而对一切无知无感的宋衡此刻睁开了眼,他就这般静静的,默默的凝望山莺。

    目光不转盯着跟偷了宝物的窃贼,偷偷高兴的山莺。

    *

    人果然运动完能睡个好觉。

    山莺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精神抖擞,唯一就是,她腿又酸又胀疼。

    她坐在床边,搬下腿,撑床借力站起,就差点给宋栖迟拜了个早年。

    为什么说差点呢…

    因为宋栖迟不在,她给木桌结结实实拜了一个。

    缓了好一会儿,山莺跟康复科病人一般颤巍巍,一瘸一拐的扶墙出门,她已经抱了今天又要把腿走废的决心,结果宋衡说村子正巧有人也要去宁阳,于是很幸运两人花了几枚铜钱可以搭牛车。

    天气晴朗燥热。

    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耳畔蝉无休止的鸣叫,山莺窝在角落,随着摇摇晃晃的牛车摆动,阳光也跳跃到她面前。

    片刻,伞一并把她罩住。

    牛马上其他位置三三两两的人哄笑打趣:“你们小夫妻真好啊…”

    宋衡神色平静,嘴角带笑,与其闲聊。

    山莺也只能扶额做害羞状。

    一路颠簸,坐到屁股疼,他们终于到了是一座繁华热闹的城镇,正是宁阳。

    与同坐牛车的人们道别后,山莺转头望向宋衡,“我们去哪里?”

    宋衡:“找间药房,给你看病。”

    山莺:“?”

    不是,都几天了啊,宋栖迟还记得她头晕这件事。她低头,想到万一大夫不懂人情世故,把她戳穿了怎么办啊。

    丢人现眼不说。

    万一跟她生气,不理她可就严重了。

    眼眸流转间,山莺道:“可我这两天并未发作啊,你一直在我身侧,你应该也瞧见了吧。”

    宋衡侧头看山莺,“不能讳疾忌医。”

    “而且,你不光头晕,我记得你旧衣胸前有血,也是受了伤的,走路也是一瘸一拐,说不定腿也有扭伤。”

    山莺无话可说。

    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宋衡把手腕抵出:“你扶我。”

    山莺摇头:“我哪有这么娇气。我没事,走习惯就好。”

    可宋衡好像觉得她挺娇气,挺可怜的,沿路先找到一间客栈,开了间房,把她安置好,又独自去找大夫。

    约两刻钟,宋衡就带着一个女大夫而归。

    山莺又紧张又害怕,望着一脸认真的大夫,待她切脉完,先一步谄媚笑问:“大夫我怎么样啊?”

    大夫望闻问切一通下来,睨一眼担忧的宋衡,又瞄一眼眼神闪躲的山莺,心中清明,也见怪不怪:“没什么大问题,头晕大概是心绪不佳引起的,胸前没伤,腿嘛,是扭伤一点,不严重,静养即可。”说罢,特意开了调养身体的药,收了钱,就提着药箱离开。

    “那我先去拿药。””宋衡跟山莺嘱咐几句,也跟着大夫去拿了药。

    欧耶。

    挨过看病,没被戳穿山莺放松,大咧咧斜靠在椅子上,她呼出口气,刚想再休息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她疑惑边走边开口:“是什么东西没拿吗?”

    门外站了几个陌生男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很明显也未预料开门是山莺,脸上讨好奉承着笑意僵在嘴角,他歪头瞥门口的“地之肆号”房,一瞬又堆起笑,“打扰了这位姑娘,敢问宋衡宋先生是住这里吗?”

    山莺抚门框,打量对面人,道:“是。”

    中年人自爆家门姓王,是周府管家,“我家主人是宁阳周府,老爷得知宋先生来了,欲邀家去,尽地主之谊。”

    山莺:“那你等他回来再询问他吧。”

    王管家笑,点头:“正是此理。”

    “那我们在这里等宋先生,就打扰一下姑娘了,”他热络亲切闲聊,瞥一眼山莺衣着,有意无意地探听她身份,“倒也听其他人提及宋先生在来时路上救了妇人,想来便是姑娘您吧。姑娘怎么独自一人会在离宁阳城外昏倒呢,真是奇怪…”

    王管家挂着虚伪微笑:“为什么呢?”

    山莺:“碰巧吧。”

    王管家:“世界上真有那么多碰巧吗?”

    山莺歪头,语气渐冷:“那王管家是什么,我故意在宁阳城外装昏倒,故意让宋衡来救我?”

    王管家轻笑摇头:“姑娘何必动怒,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若你为钱财之类,那姑娘就搞错了,宋先生是个穷书生,不过嘛…我家老爷倒是可以给姑娘一笔不菲金钱,只需姑娘离开宋先生即可。”

    这人真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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