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纠缠不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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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莺跟宋衡离开了。

    没有一刻迟疑。

    胆战心惊一路,生怕一下秒殷庚跟鬼一般骤然出现, 以至于到热闹繁华的街头,她回神过来, 手脚麻木, 背后汗湿, 更是叹息连连。

    “你无需不安, 也不用在意。”

    宋衡就这望着凝望山莺,他睫羽垂下, 散落森森阴影,遮盖神色,“我当初救你, 又答应送你上京,皆是一时兴起, 只是在白云观见你这般…消瘦。倒显得我过往的相救相助付之东流, 遂, 不忍而来,你也切莫觉得有什么忧虑。只是我想…”

    “不能半途而废。”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安抚:“你就像原来一般就可,都是我的原因。”

    他眺望冬日寒冷撒点的一点暖意, 又重复呢喃一次:“只是我愿意而已。”

    山莺欲言又止,难掩挣扎。

    她担忧的跟宋栖迟担忧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嘛。

    她想说点什么解释,又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就这般糊涂正好,不谈断裂没送出的戒指,不谈喊错名字的替身,不谈两人不欢而散的争论。

    仿佛所有悲愤感伤都随着这十多天的流逝一并消失。

    只道于心不忍。

    再无其他情愫。

    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的关系,维持微妙的和谐,又把那捅破的窗户纸粘合起来,彷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衡因要科考温书,客栈难免人多嘈杂,他寻了一间两居室的小院,与山莺一同住下,并道芒种时节,国师会举行盛大祭坛,若山莺要找他,先照顾好自己,再等那时。

    山莺根本不找殷庚。

    在宋衡身侧,她还自找恶心找殷庚干嘛。

    但芒种的确是个节点,她记得原剧情宋栖迟就是科考前夕遇到殷庚,在殿试后彻底一病不起,还没授官,就被家里人带回老家分尸的。

    她只需要陪到宋衡芒种时节,他就熬过此劫。

    此后一生顺遂。

    山莺嫣然一笑:“好啊,那留到芒种,多谢宋衡你帮我了好多。”

    宋衡比之前更为克制有礼,基本上就待在自己房间,除去了吃饭洗漱散步遇到点头打招呼,聊几句。

    山莺习以为常。

    她早就习惯和宋栖迟在一起的生活,这种同在一屋檐下如陌生人的生活,更让她幻视和宋栖迟初见那段生活。

    平淡平凡。

    太幸福了。

    可见离开白云观那破地方非常正确。

    不光这些原因,还有重要一点,她身体里之前梦中夜夜折磨缠绕她的恼人红线,跟宋衡住在一起后,就一次不曾出现。

    简直欺软怕硬的可恶!

    日子悄然流逝,会试的日期一日比一日接近,山莺竟有些焦虑,知道会试房间的狭小闭塞,若不幸在边缘或靠近厕所的位置,更是又冷又臭,磨人的很。

    于是,什么乱七八糟她觉得有用就给宋衡带上。

    对会试淡然无畏的宋衡,看到也不免咂舌,他轻笑:“想来你忙碌了好久…”

    山莺连连点头,望着膨胀成球的行李,心虚挠头:“是不是太多了啊。”

    “有点,不过多谢你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到细致,是我事先未曾告知你,为避免作弊,一切从简,只需笔墨纸砚,食物衣物。”

    山莺托腮:“这样啊…那你捡里面的能用吧。”

    宋衡颔首,一边整理,一边和山莺闲聊安抚她:“你很紧张?不用为我担忧,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我只是…”山莺谈不上紧张,知道他这次会试成绩很好,甚至在殿前钦点状元。

    她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宋衡:“看来你对我很有信心?”

    山莺点头:“自然。也得是什么状元榜眼探花吧。”说起探花,她不由凝望着宋衡昳丽的容颜,感叹:“怎么不是探花呢…可惜。”

    宋衡抬眸,望一眼山莺又落下,任由山莺打量他自认为只是一副臭皮囊的外貌。

    转眼开春。

    天气转暖,连厚重的外衫都脱掉,却不料倒春寒转头又来。

    宋衡更不幸染病。

    山莺一开始还未发现,直到夜里做梦,翻涌的红线又将她淹没。

    她惊醒,听到隔着门窗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

    披上外套下床,山莺去宋衡房间,敲了两下无人回应,她就直接推门而入,侧头就见宋衡。

    他虚脱躺在床上。

    衣襟敞开,泛着红的白皙肌肤裸露,青丝披肩,碎发湿粘粘糊在苍白的脸上,他侧头握拳咳嗽一声:“出去。”

    “我生病了。”

    脸是冷的,眉宇皆是不耐,整个人没有病中怏怏的柔弱,更显得冷峻桀骜,是开过刃,能见血,冷夜中透着森森寒光的剑。

    山莺脚一顿:“我去给你找大夫。”

    宋衡制止:“不用。我明日自会去医馆。”

    山莺跑了。

    夜色朦胧,唯弯月洒下微末光亮。

    还好她在此居住的时间不算短,跟着记忆指引,敲开了最近医馆刘大夫的家门,一块银子塞入,山莺气喘吁吁:“大夫,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家里有人生病了。”

    “哎哟,别急啊,我还没带上药箱啊。”

    找大夫,开药,煎药,喂药,一阵兵荒马乱到深夜。

    山莺眉宇染忧伤,心中堵塞,她不免杯弓蛇影,想到剧情宋衡会试前的生病,想到宋衡那几日赴好友约。

    他是不是倒霉遇到殷庚这货了。

    她娇俏的脸庞隐在烛火投下的阴影里,语气越发轻缓,似春夜一缕轻盈飘散的风,闲话家常:“你前几天去哪里了啊,好玩吗?”

    “没意思。”

    宋衡的嗓音沙哑,自觉汇报:“谢琅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说白云观格外灵验,邀了一群人去上香拜神。”

    “白云观?”山莺心中警铃发作,“嗡嗡嗡”要震碎身躯,她谨慎询问,“听说白云观殷师格外出名,你有遇到他吗?”

    “你似乎对白云观的人很有…”宋衡侧头挑眉,他把敌意改为兴趣,“殷师赫赫有名,我如何能遇到他,而且,听其他道长说,他又回摘星楼了。”

    山莺放松。

    宋衡一笑:“你就这么怕我与白云观的人交往接触,不论是国师,还是…”

    “他们克你。”

    山莺连忙制止宋衡细想,真怕他思考出什么,她仰首挺胸,振振有词,越说越自信,“你瞧,你去一趟白云观就生病了,早不早,晚不晚对吧,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可见你和他们那群人磁场…嗯,反正就是他们克你。”

    “胡说八道。”宋衡眼中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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