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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55-60(第3/9页)
床帐里冷得吓人,不见温度。
湿淋淋的汗,急促含糊的呼吸,与灼热而柔软的那一股劲儿,都不在了。若不细闻,白猫甚至都难以发现他仍有气息。时隔不知多少年,楚神湘再次这样近地窥见了生命的流逝与枯萎。
从前的一次次,无论是求他的,还是不求他的,他都没有办法。
那这一次呢?
白猫蹲坐在枕边,暗青的眼低垂,望着奄奄一息的沈家少爷。
屋外,沈颛一口气上来了,哆嗦着苍老的声音,压抑哀哭。圆心大师、大夫与仆从尽皆劝慰。
屋内,沈明心动也不动,胸口的起伏在摇晃的烛光里,渐渐弱了下去。
深山庙中,楚神湘一叹。
同时,白猫低头,以额抵额,通过眉心的青色符文,向沈明心体内送去一缕神力所化的清气。
清气荡涤病气。
肉眼可见地,沈明心眉间的灰气散去了,脸颊与唇瓣诡异的潮红也消褪,胸膛的起伏与口鼻的气息都瞬间变大许多,就连消瘦冰冷的身子都染回了两分鲜活。
白猫见状,也不多留,转身便走。
可还未出两步,身后便突然响起微弱含混的声音,似是在叫:“哥哥……”
白猫顿住,回头看向声源处。
沈明心刚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自是未醒,此番一声,只是呓语。
沈明心似乎刚有点活气,便被缠入了什么梦中,因病与死而诡异猩红的舌滑出来一截,湿漉漉地伸着,双眉颦蹙,含水带露。
白猫瞳孔微竖。
人都要死了,还能梦见这种事?
不,不对,是沈明心死气刚退,生机又来得太猛,便在唤醒魂魄与肉身时,令他属于活人的七情六欲也一起发作了出来。
毕竟生死与七情六欲,多是不分家的。
而在这诸多欲求里,前两次缠绵,不论沈明心知晓与否,都大抵最是刻骨,便一下占据了主导。
楚神湘明白过来,便也不惊了,只转去眼睛,淡淡瞧着。
他看不到沈明心在厚重的被子底下是如何辗转厮磨的,只能看见枕上的那张脸孔,如何吐舌咬唇,如何闷哼低吟,如何在子夜朦胧的绣帐里浮出比濒死时更为惊人的潮红。
当真是忘川里爬上来的艳鬼一只。
到底大病体弱,沈明心这次欲念极短,不到一刻便消停了。
旋即人便昏睡了过去,面目也安稳下来,夜风一荡,只余床帐内淡而稀薄的味道。
白猫漠然转头,离了床帐。
穿过卧房,跳上窗台时,还是没忍住,一滞,扫了扫尾巴,以一阵清风化术,清理了沈明心的躯体。
……
沈明心是被一阵惊叫吵醒的。
朦胧间,青圭和白墨晃动的影子就在眼前。很快,嘈杂的动静涌来,祖父的脸出现了,像隔着层雾,并不真切,只能听见其中发出的喜极而泣的哽咽,夹杂着低喃,似是在说什么老天爷保佑,神湘君宽宥。
之后,沈明心便又睡着了,昏沉中,似乎有大夫与僧道进来过。
室内又燃起了缭绕的香火。
沈明心这伤寒病重来得快也就罢了,去得竟也极快。
到第三天时,已完全清醒,再没发热,还能下地走上一走。第五天便恢复了胃口,正常进食无碍。
等到第七天,人便是彻底好了,穿上红袍,佩上金玉,折扇一摇,眉目神采奕奕,只还瘦些,惹得沈颛在意,拘在家进补,不准出去胡闹,还特意请来一位武师,教沈明心拳脚功夫,强身健体。
练拳脚也就算了,沈明心也颇感兴趣,接受。可拘着不让出门,那就不行了。除去看话本,沈明心就不是个能在家待住的性子,如今身体恢复,精力旺盛,还不让他出去,他是真受不了。
他去找沈颛理论,沈颛表面为难,劝他:“好几位大夫都说你是精血两亏,要好生补补才是,避免劳累,节制房事,就最近一两月罢了,你少去鬼混,是为你自己好。”
沈明心额上青筋直跳:“爷爷,说了多少遍,我没有鬼混,也对那些事不感兴趣!我至今元阳仍在,是清清白白一个男儿,只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你出门一趟,钱都花在哪里了?”沈颛一言钉住了沈明心,“上次一日便造了三四百两,你可知这是多少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攒不来的钱财?世上如此能造的销金窟,除求佛拜神,便只有那些了,真当你爷爷我是傻子不成?
“男子哪有不想那些事的?早说要给你定门亲事,你闹着不要,我当你小,再等等,如今都成年了,也该……”
“打住,少祸害人家好人!”
沈明心懒得分辩了,撂下一句,袍袖一甩,便走了。
沈颛与沈明心斗法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孙儿不会就这样罢休,于是回头便暗中下令,命人严加看管明园,不准少爷偷跑出去。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又过两日,到底让沈明心找到机会,带着贴身小厮漱石溜了出去。
一出家门,沈明心便颇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感,狠狠呼吸了几口外界的气息后,便折扇一开,风流抬眉:“走,先去福田院。钱袋拿了吗?”
“拿是拿了,”漱石应着,面露迟疑,“但少爷,在您生病这段时间,福田院变了一些,约莫……不太一样了。”
沈明心一顿,有点没明白。
等到了虞县城郊的福田院,他方才明白漱石的意思。
福田院是北珠国开设在各郡县,专门负责收养鳏寡孤独的老人、孤儿与饥民的机构。“福田”二字来源于佛经,意思是积善行可得福报,便如春耕天地,秋收满仓。
虞县前些年在县衙、佛道和城中大户的共同资助下,也开了一间福田院,是沈明心时常偷溜过去的地方。
往日来时,福田院内虽脏贫,但清静,无论老幼残障,都在做事。哪怕只是种个菜,养个鸡,也都有日子在过。可今日,却不知怎的,香火腾腾。
秋末未到,院中的菜便全枯了,鸡也不知所踪,满院人都挤在昏暗的神堂内,伏着一条条干瘦的脊背,叩拜缭绕在香火中的一尊陌生神像。
神像旁,还有一脸绘春枝的童子,在引着他们,唱喏什么。
“那是什么?”
沈明心忽然留意到供桌上盖着红布的主祭品,它似乎在蠕动。
漱石看了一眼,喉头哽了哽,才低声道:“少爷还记得上个月莫婆婆救下来的那个女婴吗?听说那位春山公是隔壁红杉郡显灵次数最多的真神,他们说要请春山公进门,须得一对童男女,婴孩最佳……”
“砰!”
一声巨响。
没等漱石说完,沈明心便眉目生火,抬起一脚,踹开了福田院的大门。
踹门的动静实在太大,院内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唯一站立着的童子最先反应过来,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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