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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40-50(第12/14页)
,递给祝轻侯,“这是这些年的送礼单子。”
每到祝轻侯的生辰, 他都以中秋送礼为名义, 向邺京中的士族送上薄礼,借机往祝家送礼。
其中准备给祝轻侯那一份,尤为珍贵。
祝轻侯数着送礼单子,想起有一年中秋前后他来库房清点, 看见下人正在把打着彩络的东西装车,要送到东宫去。他好奇问了一句,那下人支支吾吾不敢说,他不好为难下人,没有再过问。
合着他爹把李禛送给他的生辰礼转头送到了东宫。
臣子向效忠的主子尽忠,与政敌割席,在官场中再寻常不过。
但是为何瞒着他,把他的生辰礼送到东宫?
祝轻侯白净的面颊微微变红了些,不知是被地龙熏的,还是被气的。
他不甘心,追问道:“这四年来我没有任何表态,你也不追问?”
李禛目光愈发平静,声音也低了些:“没什么好问的。”
祝轻侯从前选择了李玦,对他送来的生辰礼毫无回应,亦在情理之中。
看他这幅不声不响的样子,祝轻侯气不打一处来,再看看上面清单上面的生辰礼,恰好每一件都是他当时很想要的。
祝轻侯深呼了一口气,神色微微严肃,“到了邺京之后,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禛洗耳恭听。
“先把我的生辰礼夺回来。”祝轻侯咬牙切齿。
李禛垂下眼睫,他在祝府中安插了不少人手,自然知道生辰礼一送到祝府转道就送去了东宫,只不过他当时以为是祝轻侯的授意。
原来,小玉从不知情。
祝轻侯一转念,意识到李禛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不然怎么会如此准确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顿时消了气,眉眼弯弯,笑看李禛,“你这些年一直在盯着我?”
李禛抬眸望了他一眼,再度垂下眼帘,没作声。
见状,祝轻侯更加得意,他就知道,他生得如此容貌,天下没有谁能忘了他。
他主动凑上前,笑眯眯地瞧着李禛,得意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咫尺之间,距离近得不到一指宽,可以清晰地看见彼此修长的眼睫。
李禛抬眸,避开青年带笑的眼眸,视线落在祝轻侯漆黑的发旋上。
“献璞,献璞,”察觉出对方的躲闪,祝轻侯愈发得寸进尺,“你怎么不看我?”
他语调微扬,蕴含笑意,“怎么,你不敢看吗?”
祝轻侯靠得越来越近,李禛身形笔挺如冰,没有再退,任由距离越缩越短,短得能够数清祝轻侯的眼睫。
祝轻侯仰头,借着李禛的眼眸看自己的面容,清凌凌的眼眸中倒映着青年浓墨重彩的眉眼,清晰艶美。
“献璞,”祝轻侯有意逗弄他,伸手在李禛眼前挥了挥,随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问得何其随意,轻浮。
李禛一动不动,无比平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终究还是选择作答:“嗯。”
祝轻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道:“你爱我吗?”
他何其贪心,得到李禛的喜欢还不够,还要对方的爱。
不对,不能叫贪心,这些本该就是他的。
又是一阵静默,书房久违地陷入了死寂中,初秋的寒风掀动垂帷,带起几重晃动的虚影。
李禛凝望着祝轻侯,前不久他已经说过这三个字,祝轻侯还要向他再三求证,思及此处,他心头微微一动。
“祝轻侯,”他罕见地连名带姓唤他,祝轻侯微微一愣,眉眼那股得意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是期待。他眼眸明亮,期待李禛的回应。
纵然之前从李禛口中听过这三个字,但是他还是想再听一遍,最好听他说上几十遍。
李禛轻轻将他推开,眉眼是一贯的冷淡,分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避开了这个话题,“你的生辰礼想要什么?”
他话题转得着实生硬,祝轻侯知道他不愿正面回应,也不再强人所难,转而开始认真地思索起这个问题:“我想回尚书台当尚书令。”
去年他在尚书台摆晋升尚书仆射的宴席,晋升后相当于半个尚书令,转头被廷尉砸了个稀巴烂。
要说他最想要什么,除了给祝家翻案之外,便是回到尚书台当尚书令,比他爹还要威风赫赫,叫邺京所有人望尘莫及,悔不当初。
李禛不置可否,只问:“还有其他的么?”
祝轻侯迟疑了一下,“我想要向你敬一杯酒。”
四年前,他的十八岁生辰宴上,李禛饮了他敬的酒,因此盲了眼。
虽然现在一切平静,但他总觉得,李禛依旧在介怀当年的事,也是,谁能毫无芥蒂。
这个芥蒂倘若不处理,只怕会一直梗在他们中间一辈子。
书房尤其岑寂,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蛰伏在血肉中,时刻不停地跳动着。
李禛缓慢眨了眨眼,眸光疏淡,伸出指尖,轻轻捧着祝轻侯的下颌,祝轻侯刚来雍州时清癯单薄,就连下颌也是尖尖是,如今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开了口,声音很淡:“我不饮酒。”
当年,少年李禛亦是这般说的。
那日是祝轻侯的生辰,他正在兴头上,在僻静无人处哄着让李禛饮一杯酒,李禛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接过了那盏酒樽……
时隔四年,再次听见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回答,祝轻侯心情有些复杂,索性转移话题:“我要你陪我用一顿膳。”
这个愿望相当于没说,这几个月来,哪一次李禛没陪他一起用膳?
他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李禛安静地俯视着祝轻侯,目光透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良久,他终于淡声道:“好。”
从七月末再到八月,雍州风平浪静,关外的榷场和互市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楼长青的高粱逐渐开始在雍州推广开来,那本高粱杂论更是传遍了晋朝。
雍州的变化不可谓不大,简直是翻天覆地,就连对祝轻侯颇有微词的老古板们也逐渐开始正眼看祝轻侯,渐渐习惯了有祝轻侯在的书房。
只是,有一桩旧事是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
距离中秋越近,书房内的气氛便愈发古怪,八月十五是祝轻侯的生辰,他的生辰是殿下眼盲的日子。
殿下触景生情想起四年前的旧事,不管平日再怎么爱重他,日后也绝不会再纵着他了。
想到这里,老古板们都有一丝同情祝轻侯了,论智谋,此人确实狡猾聪慧,论容貌,更是世无其二,偏偏四年前站错了队,在他们殿下和白眼狼之间,选择了白眼狼。
祝家出事,明面上是犯了贪墨之罪,实际上,但凡有些城府的权要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说到底,祝家只不过是被户部推出来背锅,用于年底平账的替罪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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