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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 60-70(第12/15页)
一个月后。
面馆里人声鼎沸,行商的,过路的,三六九等,贩夫走卒,汇聚一堂,热油浇面的香气,喧杂的说话声,充斥在不大的面馆里。
一名身着男装,做少年打扮的“小公子”坐在角落,正埋头吃一碗加了极多蕃椒粉的裤带面,吃面的动作虽粗犷,但纤细的身形和过于清秀的下颌,仍引得邻座几人偶尔侧目。
这“小公子”,正是女扮男装溜出来解馋的崔楹。
她吃得鼻尖冒汗,浑身火热,端起冰凉的金银花饮子,痛快地灌了几口。
喝完饮子,崔楹正要继续埋头吃面,隔壁桌几个行商模样之人的高谈阔论,便清晰地飘进了她耳中。
“听说了吗?赣南那边剿匪的事儿,好像不太顺啊。”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呷了口酒,啧啧叹道。
“岂止是不顺!”
另一人立刻接话,兴奋地议论着:“我有个表亲在兵部衙门里当差,听说官兵刚进去就吃了亏,山高林密,根本找不着匪寇的主力,还净中埋伏!”
又有第三人加入,一拍大腿:“对对对!我还听说啊,前些日子有个落单的年轻士兵被那群杀千刀的匪寇给逮住了,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周围人的胃口,才带着几分骇人的意味道:“给点了天灯了!惨呐!”
“啪!”一声重响,一只莹白的手拍上了桌子,惊得满堂寂静。
崔楹猛地抬头,历来噙着笑意的杏眸,此刻冷冷盯着那桌人,毫不留情道:“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官兵才抵达赣南多久?战报岂是你们能轻易得知的?还点天灯?我看你长得像天灯!再在这里散播谣言,小心官府拿你!”
被打断话的汉子先是一愣,待看清是个身形瘦弱,面皮白净的小子,顿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小白脸子!爷们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是不是找打!”
崔楹想也没想,顺手便将手里的筷子朝那汉子的头脸砸去,力道挺重,砸得那人“嗷”了一声,捂着鼻梁蹲下去了。
崔楹随即掏出块碎银子,拍在桌上,起身离去。
……
是夜,万籁俱寂。
崔楹躺在榻上,眉x头紧蹙,长睫抖动,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尽是冲天的火光,火光里站了无数凶神恶煞的悍匪,他们举着宽刀,欢呼着,尖叫着,面朝火光燃烧的中心处围拢。
崔楹穿过一个又一个悍匪,不由自主地走向火光,走得近了,才发现燃烧着的,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模糊的人影在火中痛苦地扭曲,哀嚎,与悍匪的狂欢声混杂在一起。
她不知为何,拼命想知道那人是谁,待她好不容易挤到火下,那被火焰吞噬的面孔,忽然便变成了萧岐玉的脸!
“啊!”
崔楹弹坐起来,寝衣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冰凉的后背。
翠锦推门而入,惊慌地询问:“姑娘别怕!发生何事了?”
窗外月色凄清,偶尔传来几声寂寥的虫鸣。
崔楹缩坐成一团,回忆起梦中的画面,全身不自觉地发着抖,艰难启唇,断断续续道:“我……我梦到萧岐玉他,他在被人……放火烧。”
翠锦“呸呸”一声,安慰她道:“梦都是相反的,姑爷他肯定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崔楹太过害怕,以至于根本没办法去在意翠锦对萧岐玉的称呼,是何时从“萧公子”变成的“姑爷”。
她抱紧双膝,将脸埋了进去,一句话没说,人却仿佛被诺大的乌云笼罩。
翠锦一边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笑道:“奴婢知道了,姑娘肯定是习惯了同姑爷一起,乍分开,所以不安。”
“姑娘放心,京城到徽州,官路通畅,沿途皆是城镇,姑爷定会平安归来。”
萧岐玉去赣南一事,崔楹没和任何人说过,翠锦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萧岐玉是去了徽州。
一股后知后觉的,巨大的后悔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崔楹的心上,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不该的……
她当初就不该兴致勃勃地给他出那些馊主意,不该去夸他,更不该在他做出决定时,不仅没有劝阻,反而用那些“大丈夫”,“有意义”的话去鼓励他。
那时只觉得刺激,觉得了不起,却从未真正去想,“点天灯”并非遥远传说,而是真真切切有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
崔楹想到白日听到的话,刚才做过的梦,意识到萧岐玉真的有可能被俘虏,落到匪徒手里之后,她的心便发出无法抑制的绞痛。
若他真因她当初那些轻飘飘的支持而遭遇不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崔楹便喘不上气,快要憋死过去。
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小上房揭瓦,长大兴风作浪的崔家三娘,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真的好后悔。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对萧岐玉说那些没脑子的话。
如果她能够到赣南,她一定想方设法也要把萧岐玉拉回来……
窗外嘈杂虫鸣倏然消失。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崔楹的脑子里。
她定了定神,仿佛在短瞬间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后抬头对翠锦道:“我想爹娘了,想回家过几天,明日你先带着蟹黄回去,带它熟悉家中环境,我再多陪祖母半天,下午到家。”
翠锦本就心疼她此刻的样子,闻言自然无所不应,柔声回答:“好,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千,晚上加更补上~
第69章 私会
翌日,天色晴朗,风轻云淡。
秦芄独坐于窗下,纤白的手指捻着丝线,正对着一幅鸳鸯戏水的绣屏细细收尾。
丫鬟秋词侍立一旁,看着屏上栩栩如生的鸳鸯,忍不住赞叹:“姑娘的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这鸳鸯活像下一刻便从里面游出来一般,要奴婢说,整个京城的闺秀加起来,绣工怕是也赶不上姑娘的一半呢。”
秦芄闻言,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轻声道:“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在这高门深院里,出身便定了一切,绣工再好,又能为自己挣来什么前程?”
她语气淡淡,里面的落寞却十分明显,沉默片刻后,她将绣针轻轻穿过鸳鸯的眼眶,为其点睛,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对了,栖云馆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秋词看了眼廊下,确定无人,低声答道:“回姑娘,还是没什么确切的消息,底下人传话也是五花八门,有说七郎君是去了徽州处理旧事,还有说是去蜀地给少夫人买橘子了,真真假假的,谁也说不明白。”
听到“给少夫人买橘子”,秦芄的心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算不上疼,余味却格外酸涩。
她眼前又浮现出萧岐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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