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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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楹一把扯起衣衫披到自己身上,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胸口起伏着,眉头紧蹙,质问他:“我问你,我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你把我送回去,然后你自己再回来?那我不是白来了!啊?”

    萧岐玉神色平静,只淡淡提醒:“小点声。”

    不知道的,以为他把她怎么样了。

    崔楹越说越气,一想到他还要回到这险地,心头就莫名窜起一股火苗,烧得她理智全无,她直接大步朝帐外走去,吵吵嚷嚷:“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找陈大人,让他亲自把你赶出军营!看你还怎么回来!”

    也就在崔楹掀开帷帘的瞬间,一只短箭忽然从外射入,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射向她的面门。

    箭尖的寒光在崔楹瞳孔中急剧放大,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崔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包裹,下一刻,脸颊重重砸入一个坚硬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了熟悉的清冽气息。

    箭矢破空的锐利声音戛然而止。

    崔楹惊魂未定,缓慢而僵硬地抬起头,看见了萧岐玉的脸。

    少年那双漆黑的凤眸锐利如冰,眉头死死拧紧,目光牢牢盯在停滞于离自己心口不到一厘之距的箭矢上。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箭身紧攥于掌心,滚热的鲜血自掌缝渗出,接连不断地往下流淌——

    作者有话说:又被这小子装到了[狗头]

    努力了一天也就努力出这点,我的错[爆哭]

    第74章 赣南5

    浓郁的血腥气丝丝缕缕萦绕上来,天地寂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血珠砸在尘土里,发出“啪嗒”的细响。

    崔楹的眼眶也仿佛被血染红,怔怔地瞧着萧岐玉绷紧的下颏。

    她艰难地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萧……萧岐玉?”

    刚刚发生的都是真的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

    下一刻,箭矢落地的脆响惊醒了她。

    萧岐玉扔掉了手里的箭,更多的血从掌心伤口中渗了出来,顺着冷白的手指蜿蜒滴落。

    但他浑然未觉,仅仅甩了一把手上的血珠,便低头对崔楹道:“躲到桌子底下去,我出去看看,我不回来,你不准出去。”

    崔楹的眼睛还落在他鲜血淋漓的手上,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下意识地点头。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桌案之下,蜷起身体,缩成一小团儿,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两只大眼睛茫然地直直看着萧岐玉,一声不吭,活似只吓破胆的兔子。

    她这辈子没这么听话过。

    萧岐玉最后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时,他竟有一瞬的晃神。

    明明手在流血,局势正乱,杀机四伏。

    他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崔楹,还挺可爱。

    萧岐玉快速抚平了内心那点悸动,确认崔楹藏好,立刻转身,大步离开营帐。

    帐内顿时只剩下崔楹一人。

    她屏住呼吸,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

    帐外随即便传来了混乱的声响,有惨叫声,有呼喊声,似乎来的并非只有一支暗箭,而是一场箭雨。

    但箭雨过去之后,出现的并非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而是更为诡异的平静,偶有脚步声杂乱地掠过帐外,夹杂着军官压低声音的急促喝令。

    有点像是已经准备好开战,但是敌人不见了。

    如果不是地上还躺着那只血淋淋的短箭,崔楹真的会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崔楹再次看向那只短箭。

    不同于军营里由铁匠统一锻造的箭矢,这只箭显然十分粗糙,箭杆只是根粗削的树枝,弯弯曲曲,表面还布着毛刺,箭镞也只是磨尖的碎铁,锻打的痕迹十分明显。

    是山匪。

    没有别的可能。

    帐外愈发沉寂下去。

    匪徒根本没有露面,他们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只是冷不丁地放出几支冷箭,一击之后,无论中与不中,便再次隐匿于茫茫山林之中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崔楹的心并没有平静,反而一点点沉下去。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搏杀,而是这种无所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威胁。

    军营驻扎的这片平坡,本就是经过考量,相对开阔安全的地带,可此刻却仿佛四处漏风,敌暗我明。

    浩浩荡荡的朝廷正规军,突厥蛮子都杀得,此刻却连匪徒究竟藏身何处,有多少人,下一次攻击何时到来,都一无所知。

    比起突袭,这更像是一场下马威。

    仅仅是一场下马威。

    崔楹的心揪紧起来。

    回忆起当初激励萧岐玉来赣南的言语,她简直想撞墙。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清晰的争论声,压过了嘈杂,直透帐内。

    萧岐玉嗓音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陈大人,此时绝非强攻的时机,敌暗我明,地形于我军极度不利,贸然出击,正中对方下怀,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加派斥候,查明敌踪。”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丰年粗暴地打断了他,怒不可遏:“那群阴沟里的臭老鼠,敢伤我弟兄,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还查明敌踪?等到查明,那群贼子早就逃到九霄云外了!”

    “陈大人若真想强攻,也要从长计议,我军不善地形,依靠地图非长久之法,乡勇熟悉山林,若能善加整训,必能——”

    “够了!”

    陈丰年怒吼:“我统率的是朝廷王师,不是乌合之众,自古民匪一家,谁知那些乡民是不是早已与匪徒暗中勾结,此等险计,绝不可行!”

    “陈大人!”

    “不必再说!传我将令,即刻集结兵力,给我正面强攻,务必一鼓作气,踏平黑云寨!”

    帐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陈丰年决绝离去的沉重脚步声。

    崔楹蜷在桌下,将这场争执听得清清楚楚,手心一片冰凉。

    帷布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萧岐玉走了进来,面色冷峻如常,掌心的伤口尚未凝结,鲜血浸透袖口。

    崔楹从桌案下探出半个脑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看着萧岐玉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去?”

    萧岐玉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单手舀起冷水,冲洗着手掌上的伤口,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冰冷道:“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去送死。”

    冷水刺激着伤口,他飞快地皱了下眉,随即扯过崔楹穿了一夜,被替换下来的中衣,牙齿咬住充满馨香气的胸口,生生撕了一块布条下来,用以包扎伤口。

    “我觉得,陈将军执意强攻,或许也不仅仅是不信任乡民。”崔楹忽然道。

    萧岐玉正在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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