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铃铛: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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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照出两个人的脸,季杳杳一抬眼,看见时远默不作声地在绕吹风机的线。

    几秒后,时远的指尖摸到开关,打开前面他先开口:“我这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如果烫了,你就告诉我。”

    闻言,季杳杳点点头。

    她的头发刚刚到腰,确实得多吹一会。

    几秒后,在发丝不知道几次飞到自己眼前后,季杳杳意识到,时远的技术确实不太熟练。

    看着镜子里的人抬着胳膊,另一只手拨弄她的发梢,认真帮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季杳杳一时失神。

    来华盛顿之后,她从来不敢奢望有今天。

    但上天似乎还是眷顾她的,至少,把最好的时远留给了她。

    随即,时远感受到眼前人的目光后,他瞬间按了开关,轰隆隆的声音在室内消失。

    他微微蹙眉,问了句:“烫到你了?”

    “没,”季杳杳摇头,下一秒,她又补了句:“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时远笑了声,把吹风机暂时搁在面前的梳妆台面上,低头看她,“这是怎么了?”

    “突然说这个。”

    “没怎么,其实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说出口。”季杳杳也侧目,抬头看向他。

    时远却说:“我知道。”

    “因为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难不开心。”

    他们都等了彼此好久。

    话音一落,季杳杳感受到眼前人慢慢弯腰,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可时远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只有轻轻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已经做足准备的季杳杳不由自主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时,她抬手摸了摸额头。

    就没了?

    还以为至少是个亲在嘴唇上的吻,没想到他还挺纯情。

    虽然季杳杳是这么想的,但她没问出口。

    可时远像是在她心里按了监视器,继而道:“先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剩下的事,我们去床上做。”

    ……

    因为时远这一句话,季杳杳开始在脑海里设想一会发生的事。

    他这人每次都给预告,偏偏又不说不明白,就钓在她脑门前面,让季杳杳不知道怎么去猜。

    她的头发被吹干后,两个人上了床,季杳杳躺在时远左边。

    她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难免局促,平躺着,双手合住放在腰前,把被子盖的板板正正。

    反观时远,他也是这个姿势。

    两个人就一起盯着天花板,沉默一阵。

    随后,季杳杳偷偷偏了一下脑袋,看了时远几秒后,她出声打破尴尬,“你平时开夜灯睡觉吗?”

    “不开。”

    回答完之后,好像更尴尬了。

    下一秒,季杳杳挪了一下位置,撑着身体,“那我关一下灯。”

    “好。”

    瞬间,眼前被黑暗遮住。

    季杳杳在回到被窝里,只能靠感觉去扯被子。

    旁边,时远迟迟没什么动静。

    季杳杳心里已经有点紧张,心脏咚咚乱跳个不停。

    时远到底为什么要预告?

    这种事真的可以每次都预告吗?

    那现在她是直接闭眼,还是再等等?

    纠结了几秒,感觉旁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可季杳杳还是打算礼貌打过招呼后,再闭眼睡觉,“晚……”

    然而,没等她的话说完,旁边,时远的声音传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低沉的嗓音更有诱惑力,“我们开始?”

    随即,季杳杳一愣。

    她当然知道要开始什么……

    后一秒,她把刚刚的话咽回去,轻轻“嗯”了一下。

    继而,季杳杳听见一阵翻身声,没等她的目光移过去,时远的手精准落在她腰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触感会在黑暗中成百倍的增加。

    季杳杳感受到他掌心的热意,从腰间传遍全身。

    忽而,季杳杳的耳边传来时远的声音,“先复习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湿热的吻落下来,时远的身体慢慢压下,季杳杳手臂僵硬,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温柔,时远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中场停了一秒,时远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慢慢移到季杳杳的耳垂,时远轻轻咬了一下,低声道:“搂住我。”

    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时远的手臂,那一刻,炽热的吻又一次落下。

    季杳杳仰着脑袋,被动回应。

    时远的吻慢慢滑落,从下巴到脖颈,蔓延至锁骨。

    季杳杳收回刚才认为他很纯情的评价。

    一个吻,如果出现在床上,那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但时远是为数不多有些理智的人,他帮季杳杳整理好衣服,而后撑起身体,“今天到这吧。”

    “我去洗个澡。”

    没等季杳杳开口,床另一边,凹陷的地方已经重新弹上去。

    听到浴室的水声后,季杳杳坐起身,她抓了抓头发,侧身把灯重新打开。

    她的呼吸很急,如果刚刚时远想继续,她应该也会制止。

    只要有六年的疙瘩在,季杳杳就永远没办法和时远做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她心情烦闷,系好衣服上的扣子,下床找了盒烟。

    这还是她很久之前留下的,自己手头上在明海已经被扔了个精光。

    身体靠坐在床边,季杳杳仰起头,闭上双眼,重重吐出口烟。

    手搭在腿上,指尖的火光明灭。

    想到周清源的医嘱,季杳杳叹了口气,又把半截烟掐灭。

    时远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季杳杳已经有了困意。

    在睡意朦胧之际,她好像感受到了自己被人拉近怀里。

    ……

    翌日一早,季杳杳身边空无一人。

    她起床洗漱时仔细回忆了一下,怎么也没想起来时远最后有没有上床。

    但他也不可能洗一晚上澡吧。

    正想着,她抽了一张洗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呼出口气后,慢吞吞下楼。

    时远大概是有工作安排,走得挺早。

    桌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写着早餐在厨房的锅里盖着,他得晚点才能回来。

    一边看着纸条,季杳杳一边给时远发消息。

    【季杳杳】:那还回来吃晚饭吗?

    【时远】:不了,晚上有应酬。

    季杳杳也猜到了,毕竟他来华盛顿之后就没怎么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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