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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30-35(第8/14页)
柜子的高度有限,高中三年的书占了一大半,所以玻璃瓶是倒着放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纸星星,充盈着昏暗里的一角。
瓶身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反着星星的光,让柜子更亮了。
程诗韵用脑袋顶了顶,把玻璃瓶顶开。
是一张镶了相框的照片。
谢时瑾的照片。
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照片,而是从光荣榜上裁下来的那种。
仪川七中每栋教学楼底下,都有一面光荣墙。
每次月考的前十名都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拍照,照片印到光荣榜上。新的月考成绩一出来,上一期的光荣榜就会被换下来。
没看出来呀,谢时瑾还挺自恋的,这样的照片也要裱起来。
不是说不能裱,就是很……奇怪,而且没必要。
他随便自拍两张,都比老赵拍得好看。
卧室门打开。
谢时瑾进来了。
程诗韵又往柜子里缩了缩。
卧室的窗户没关,微凉的风吹进来。天气预报不准,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丝裹着风斜刮进来,劈里啪啦地打地板上。很吵。
谢时瑾去关窗户。
他抬起手,程诗韵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时瑾伤的是左手,但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等他走到窗边,稍微亮一点的地方,程诗韵就看到他手上的绷带渗出了血。
窗外是乌沉的夜,冰凉的雨丝兜头砸来。
谢时瑾的手掌按在窗框上,肩膀单薄地颤着,身上衣服也薄,挡不住夜风。
他站在窗前,像一张浅灰色的纸。
仿佛再吹一阵风,就能把这具少年的身体吹散。
淡得没有什么实感。
唯独他湿润睫毛下的那一滴泪,像一根烧红的针,从眼角坠落的瞬间,刺穿了程诗韵的心脏。
程诗韵感同身受地,感到一阵窒息。
她才走了三天。
怎么谢时瑾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因为……她吗?
她的离开,似乎又让他感到痛苦了。
程诗韵突然很埋怨自己回来得那么晚,埋怨自己回来了还躲着不见他。
“谢时瑾?”女孩哽咽地出声。
谢时瑾很慢地掀起眼睫:“……程诗韵?”
他听到程诗韵的声音了。
少年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慌张抬手调整了一下耳朵上的助听器:“程诗韵?”
“嘶~我在呢,你没有幻听,我回来了。”程诗韵说,“我在你书桌右下边的这个柜子里。”
谢时瑾心脏很重地一紧,蓦地回偏过头,盯着半开的柜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语气欣喜,又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只膝盖跪在地上,苍白的手指搭在柜子边缘,想要拉开。
程诗韵看到他的手指探了进来,突然喊:“嘶!别拉!不准拉!”
“你不准动了。”女孩语气激动,喝止他。
“好……”谢时瑾深吸了一口气,酸涩的喉结滚动,“我不动。”
他的手指仍然搭在柜门边缘,没有松开,扣在柜子里的甲面都泛白了。
程诗韵说:“我刚回来几分钟,醒了我就回来了。”一点也没在路上耽搁时间。
谢时瑾问:“谁给你开的门?”
“没人,我钥匙不见了。”说到这个程诗韵又有点委屈。
她在草丛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那你怎么进来的?”
“阳台呀,窗户没关,我从阳台的窗户钻进来的。”
她上一次也是这样,不过上一次谢时瑾把窗户关得紧紧的,害得她差点目睹他的死亡。
“回来了怎么躲在柜子里?受伤了吗?”谢时瑾的声音已经哑了。
“没有受伤,我好得很,你别瞎担心。”程诗韵欲言又止,“我躲在里面……是有原因的。”
“……程诗韵,让我看看你。”
少年低低地祈求。
嗓音颤抖,低哑难辨,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程诗韵听得心颤,鼻头也是一片酸软,但她还没做好准备,也要先给谢时瑾打个预防针:“……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会变身吧?”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会变成小动物,但是我也不能控制自己能变成什么,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变成蝴蝶——”
“养。”
少年迫不及待地打断她。
程诗韵有点懵:“什么?”
“蝴蝶,老鼠,小鸟,无论什么,我都养你。”
之前去普济寺的时候,谢时瑾就说过无论她变成什么,他都会养她。
现在再一次听到他坚定的、毫不犹豫的回答,还是让她心如擂鼓。
仓促地呼吸了几下,程诗韵忐忑地问:“……嘶~小蛇呢?”
她挤开那两个透明的玻璃瓶,爬过那张从光荣榜上裁下来的照片,顺着少年冰凉的指尖,攀上他的手背,歪着头看他。
“谢时瑾,你喜欢小蛇吗?”——
作者有话说:一出声就知道你变成小蛇了!嘶嘶嘶~
终于可以解锁缠在手腕上、锁骨上、腰上的剧情了,嘻嘻[裤子][裤子]
会变人的
第34章
[岫斑蛇*, 眼镜蛇的一种,因通体银白杂霜灰纹路,颈斑为菱形白纹而得名, 常生活在中国南部地区……]
百度百科太长了,下面还有照片,程诗韵直接划到最底下。
程诗韵盘成一团, 支着脑袋, 吐了两下蛇信, 乖乖问谢时瑾:“嘶?像吗?”
谢时瑾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 又看了看面前的小蛇, 点头:“像。”
“所以我是眼镜蛇?”程诗韵还只在电视上听过眼镜蛇的大名,“那我有毒吗?”
谢时瑾说:“剧毒。”
“!!!”
谢时瑾继续道:“两毫克毒液,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呼吸衰竭而死,国内目前还没有治疗岫斑蛇咬伤的血清。”
程诗韵瞪大双眼:“那岂不是我咬谁一口, 谁就死定了?”
谢时瑾抿了下唇:“拍照识别的,也可能不准。”
“准,怎么不准, 我和照片完全、一模一样!”程诗韵说, “我就是世界上最毒的蛇!”
虽然她只有拇指那么粗, 但毒性可不是盖的, 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要厉害得多。
小蛇兴奋地围着桌上那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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