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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40-45(第5/16页)
死后一周的事情了。
为了排除他杀可能性,警方着手调查了她的社会关系,作为程诗韵的闺蜜,冯月也被问过话。
谢时瑾回忆笔录内容:“冯月说当时她在家里睡觉,警察找上门才听说你出事了。”
学校没有监控,前后门的学府路和学子路的监控也是坏的,7月12号当天冯月和郭仁义究竟来没来学校,除了当事人,恐怕谁也不知道。
程诗韵又尝试回忆当天发生的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却很复合逻辑的猜测。
“你说……会不会是我撞见了他们在……谈恋爱。”程诗韵不太想用奸情这个词,“所以杀我灭口?”
主观意愿上,程诗韵不愿意把凶手的标签,草率地贴在冯月身上,但从这几次冯月偶遇谢时瑾的态度来看,冯月确实知道点什么。
谢时瑾说:“明天去找冯月。”
程诗韵吐了吐蛇信子表示赞同:“这些星星怎么办?”
全都被他们拆开了,要重新折好放回去的话,恐怕折到天亮也折不完。
也不能带走,如果冯月和郭仁义真的跟她的死有关,这些星星可能算证据?
“要告诉杨警官吗?”程诗韵问。
交给警察?
有用么,不过是再一次被推诿搪塞。
冯月决计不会承认她和郭仁义的关系,这些星星也算不上硬性证据,警察会劳心费力去追查么?
谢时瑾捻起那些纸条,简单对折两下塞回去玻璃里,堵上木塞子:“郭仁义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了。”
把手上都是灰。
他将玻璃瓶放进抽屉里,又把回形针插/入抽屉的锁眼里,用力一掰,回形针断了一截在锁芯里。
拉了两下,确认抽屉拉不开,他朝程诗韵伸手:“走吧。”
程诗韵尾巴勾住他的手腕,爬到他胳膊上,调侃:“高考是状元,撬锁也是状元,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网上有教程,不难。”
“我记得你卧室那个书桌的柜子里,好像也有两罐星星?”程诗韵八卦,“是别人送给你的,还是你打算送给别人的?”
“想知道?”谢时瑾拉过办公室的门。
“谁呀?”回来那天程诗韵就想问了。
谢时瑾把她冒出来的脑袋按进衣领里,说:“等你变成人了告诉你。”
“……”
呵呵。
“不想告诉我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如果我能变成人。”
程诗韵用他的锁骨磨牙:“……那不叫变成人。”
“叫诈尸!”
……
第二天一早,谢时瑾带着程诗韵去找冯月。
冯月的家庭住址,是谢时瑾在老赵办公桌上的花名册里翻到的。
从学校坐公交到冯月家要五十多分钟,来回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高一的时候他们中午十二点放学,下午两点半上课,冯月每天都要回家。
程诗韵问过冯月为什么中午不在学校吃,食堂也不贵,冯月说她得回家给她爸妈做午饭,午睡都只能在公交车上眯一会儿。
公交车到站后,谢时瑾下车,按照花名册上的地址找到冯月住的兴庆街。
左看右看没人,程诗韵“biu”地一下从谢时瑾的领口里钻出来,朝楼上望了望:“……冯月住这里?”
好老旧,好破败。
一路过来,她还闻到了十分浓重的,垃圾发酵的酸臭味,熏得她舌头都不敢吐出来。
谢时瑾看了眼手里的地址:“嗯。”
三号楼一单元,503。
楼上有人下来了,程诗韵往谢时瑾衣服里缩了缩,脑袋搭在他肩头拱来嗅去,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放脑袋。
谢时瑾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长袖T恤,锁骨和锁骨窝露了半截儿在外面,程诗韵找不到地方放脑袋了,直接趴在他肩膀上。
不远处的垃圾堆旁边有一面裂开的穿衣镜,路过那面镜子时,谢时瑾看了眼……好明显的高低肩。
小蛇的尾巴懒懒地坠下来,一直垂到他的后腰,冰凉的尾尖偶尔戳一下他的腰窝。
“程诗韵。”
“嘶嘶?”
谢时瑾轻咳一声:“……缠我腰上。”
“好呀。”
程诗韵求之不得!滋溜一下就从他肩上滑了下去。
谢时瑾的皮肤真的好滑,温温热热的,费洛蒙也好好闻,跟他皮肉相贴的感觉特别舒服。
程诗韵缠在他的腰上,脑袋搁在他的裤腰处,累了还能栽进裤子口袋里睡一觉,正正好!
“嘶~也不知道冯月在不在家里。”
“看看就知道了。”谢时瑾往五楼走。
老式居民楼,外置的水泥楼梯爬满了斑驳的痕迹,一旦下雨,楼梯上都是水,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楼道里墙皮脱落,水泥墙返潮泛碱长出白色的霉菌,家家户户的鞋架都摆在楼道里,503的门口堆积着几袋生活垃圾。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到屋内传出的骂声。
“明知道你老子要上班,不知道把粥提前晾着?你想烫死老子!”
冯月刚端着粥从厨房出来,一双油腻的筷子就迎面砸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她缩着脖子躲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激怒了饭桌上的男人。
“你还敢躲?!”男人拍桌起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拽到跟前,“小贱蹄子!吃我的住我的,老子打你骂你都是活该,你还敢躲?!”
冯月疼得眼泪直打转,捂住自己的脸:“爸!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男人啐了一口,嫌恶地打量着她:“亏得老子把你养到这么大,半点用都没有,连个钱都赚不回来,要是买卖人口不犯法,老子早把你卖了!”
程诗韵听出来了:“是冯月的声音……她爸在打她?”
她知道冯月的爸妈不疼她,连学费都不给她交,但冯月过得比程诗韵想象的还要糟糕。
程诗韵躲好,谢时瑾立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男人还在骂骂咧咧:“耳朵聋了?去开门啊!”
冯月抹掉眼泪,赶忙捡起地上的碗和筷子。
她咬着唇拉开门闩,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门外站着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鸦羽般的黑发垂在额前,颜色浅淡的眼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得眉眼郁郁。薄唇紧抿,卓然而立,与破败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谢、谢时瑾……”冯月眼圈里的红霎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谢时瑾目光微垂,扫过她红肿的脸颊、淤青遍布的手腕和她身后的一地狼藉,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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