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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手册》 25-30(第6/13页)
他将对着祝玉楼说过的话,又对着晏还明说了一遍:“朕还是个孩子,她们也还是孩子,朕怎么能让孩子繁衍子嗣?又怎么能强迫孩子离开父母,来到朕的身边。”
这话有理。
晏还明微微颔首,却说:“陛下所言有理。只是膝下空悬,难免会让太后忧心。”
这是与祝玉楼截然不同的回应。
指尖轻蜷,少帝面无表情:“……她只是忧心自己家族罢了。”
这话的声音极轻,晏还明都险些未听清。
但听清了又能如何?少帝对太后的不满溢于言表。身为人臣,晏还明又能说些什么。
“陛下?”晏还明只轻声道。
少帝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剑眉压下,少帝满腹委屈地开口:“自从七弟有了子嗣,母后就一直想催促我纳妃。可是我当真不想。”
“先生今年二十有七,不也是孤身一人?孤身一人又有何不好?”
少帝满是求知地看向晏还明。
晏还明:“……”
晏还明微笑了笑:“于臣而言,孤身一人并无不好。但陛下是天子,是天下人的君父,若后宫空置,膝下空悬,必然人人盯着,人人紧张,人人催促。”
“太后也只是在尽为母之责。”
为母之责?
少帝垂下首,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并不认为太后是在尽为母之责。
他接受陶殊,接受母亲将自己母族的亲人放到他身边,不代表他也愿意接受自己的枕边人也是母亲的耳目。他如何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也在无时无刻注视着他,无时无刻替她着想,无时无刻替他的母亲谋算。
太危险了。
太恐怖了。
少帝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而母后还想让他的表姐嫁给他!那可是表姐!他的亲人!
亲人怎么可以成亲?
少帝不接受。但这些说给晏还明听,难免有些太幼稚了——毕竟亲上加亲古往今来从不少见,少帝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矫情。
可他是天子。
天子就算矫情一点又能如何?
轻轻拽住晏还明的衣袖,少帝闷声道:“朕不想这么早就纳妃……若朕一定要这般,不如到了二十及冠再充实后宫,可好?”
“自然无不好。”晏还明安抚着少帝:“陛下,莫要忧心,臣永远会站在陛下身边。陛下既然想二十再充实后宫,那就无人可以强迫陛下。”
他轻轻抬手,抚上了少帝的脸颊:“陛下,安心。”
晏还明的话仿佛有无形的力量,让忧心太后会鼓动朝臣催促他的少帝稍稍安定。而且,晏还明明确站在他身边,明确支持他这个认知,更让少帝难以避免地感到愉快。
沉郁退去,少帝向晏还明挪去些许,又向晏还明挪去些许。
晏还明好笑地看着少帝。
“陛下?”
少帝抬起头,对着晏还明嘿嘿一笑:“多谢先生!”
……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哄好了少帝,又谈论了些政务,晏还明便乘着步撵离宫。
不过,太后……
支着额角,望着红日西垂,晏还明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扯了扯。
她还真是不甘心。
但那又能如何?他晏还明握住的东西,就是他的。没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方式夺走。
从三年前输了那一次后,她就再也不可能赢了。
……
是夜。
夏夜也是暖的。蛙鸣不断,树叶簌簌,钩织成并不嘈杂的夏日乐章。
轻风徐徐穿堂过。指尖抚过案上白纸,也抚过浸染墨汁的墨笔。
提笔,落笔。
只需片刻,一副残阳落日图便有了雏形。
今日的奏章早已批完,为消磨时间,晏还明近日也画了不少的画。
一如晏还明的字,晏还明的画工也极好,惟妙惟肖。毕竟是天子门生,先帝喜好这些,晏还明耳濡目染,自也学的极佳。
只是画工好是画工好,先帝曾说晏还明的画美则美矣,毫无灵动,全是匠气。晏还明对此倒无所谓,毕竟他又不是绘画大家,也不想成为绘画大家。他学画除了讨先帝欢心,便全是为了消磨时间——又需要什么灵动?又如何能灵动。
描出山峦,勾出圆日,绘出挺拔的松柏,晏还明缓缓吐出一口气。
当真无趣。
垂眸注视着画纸上的山峦,晏还明神色漠然。
不过也无妨,这场短假仅有一旬,近日的奏章也一直在送到他府上。当下虽仅过了一半,但光阴如梭,只要安心等着便是。
何况,有了太后的推波助澜……若她当真鼓动朝臣,让朝臣去催促少帝立后纳妃充实后宫,想必他的余闲日也可以更早结束了。
待落下最后一笔,晏还明持起玉印,碾过红泥,轻轻落上宣纸。
真让人期待。
第27章 赏花
“陛下。”
翌日。
早朝已步入尾声,御史中丞裴见贺却忽然上前一步,奏道:“臣闻,若要安国,必先齐家。若要家齐,必系后德。陛下富于春秋,统御四方,然后宫空置,后位空悬。实非天下之福,亦非万民之愿。”
朝堂寂静一瞬。
随即,一语惊起千层浪。
望着下首开始交头接耳的群臣,少帝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待裴见贺说罢,无声攥紧双手的少帝便打断道。
“裴卿,此为朕之家事。”
裴见贺高举笏板,大义凛然:“天子之事不分大小,皆系于家国,何况关乎后位。既是国母之事,臣不敢言为陛下家事,望陛下恕罪。”
少帝:“……”
面上阴云密布,幸有冕琉遮掩。少帝死死掐着掌心,咬着牙:“既然事关后位,又如何能轻率决定。裴卿,改日再议。”
“退朝!”
……
早朝之事很快便传入了晏还明耳中。
他微一扬眉,看向安鹊:“裴见贺?”
安鹊沉默半晌,缓缓颔首:“是。”
裴见贺是直臣,在朝堂上一贯中立。无论晏还明还是祝玉楼,他都不依附,也从未依附过。因而,今日这一遭实在是令人意外。
但细细想来,倒也没那么不同寻常。
毕竟先帝在位时,裴见贺就热衷奏先帝的后宫事。德顺慈皇后薨逝,也是他先上奏让先帝再立新后,并因此被贬,后又召回京。
少帝今已十五,寻常人家十五多已成婚。哪怕没有祝玉楼插手,以他的性情,上奏也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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