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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手册》 50-60(第15/18页)
“路将军做事,还真是越来越不体面了。”
薄迁面无表情:“克扣粮草,这样腌臜的手段都用的出来。路将军也不怕别人看了,觉得兔死狐悲。”
“呵呵。”路迩责讥讽道:“兔死狐悲?我只怕某些人觉得自己没跟个好主子,来求我给他们指一条通天路呢。”
“哦?”薄迁也不避让:“敢问跟在特勤身边都不是通天路,那红狄还有什么是通天路呢?”
铎辰亦忙道:“跟在特勤身边自然是好的。”
“特勤。”可偏偏,路迩责啧了一声:“也要看是哪位特勤。若是三王子,那自然好。可若是某些既无军功傍身,也无母族依靠,就孤零零一个连保护自己都成问题的特勤……通天路?说出来也不怕招人笑话。”
铎辰亦:“……”
一旁的铎辰亦拦了路迩责几次,都没拦住他把话说出口。此时他心下苦笑,面上也苦笑,正想开口打个圆场,却听薄迁道:“原来在路将军心中,哪怕是我这个王上钦点的屠耄,也比不上您的旧主?”
铎辰亦心中大叫不好,而薄迁面不改色地问:“所以在路将军心中,是我比不上三哥。还是父王比不过三哥?”
路迩责:“……”
看着薄迁毫无变化的神情,路迩责的面色铁青一片。他有心为难薄迁,却架不住薄迁阴狠狡诈,生生给他扣了个大不敬的帽子。
也不知这混小子是跟谁学的!
路迩责是武将,其实更擅长以拳头解决问题。但薄迁他打不得,而这番话又兜兜转转,暗藏玄机,当真是让他头疼。
“……哼!”心中暗骂,路迩责嘴上却干巴巴道:“王上为天地共主,自无不好。”
薄迁又牵了牵唇角,牵出一抹怎么都不似笑的笑:“路将军能有如此觉悟,我心甚慰。”
路迩责:“……”
铎辰亦:“……”
祖宗!别说了!
……
“特勤何故又与路将军起争执?”
自从上次劝说薄迁,却被薄迁狠狠怼了一通后,铎辰亦便改掉了些长袖善舞的毛病。
但硬说彻底改好,也是没有的。铎辰亦还是习惯这般,为自己争取些生的可能——隗纪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身为隗雒的旧部,铎辰亦在他手下没少吃苦头。
只是铎辰亦自己左右逢源,也总想劝说别人同他一般。他总认为明哲保身才是王道,却偏偏不知处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我为何不能起争执?”
薄迁反问:“是我率先挑起的事端吗?难道不是他无故克扣我亲兵的粮草,害的我手下的人吃不饱了吗?”
注视着那双灰色的眼睛,薄迁神色不变,言辞却激烈:“我不为他们出头,谁还能为他们出头呢?他们是我的亲兵,若我都不能护他们周全,他们又为何要护我的周全。”
铎辰亦哑口无言。
薄迁的话很有道理,铎辰亦也知道。只是他总忧心,薄迁如此行事,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但他又不能说些什么。再说下去,真的要被薄迁骂了。
铎辰亦只能暗自想着,暗自仔细着。若是有谁真要对薄迁下手,便是碰到了二殿下头上——他定不能再继续明哲保身下去了。
铎辰亦告了句罪,便退下了。
薄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又回了营帐。他没有带太多的东西来边关,但晏还明给他的物什,他却是都带着的。
虽在晏还明身边留了两年,但薄迁手里的东西实在算不得多。翻出行囊,取出晏还明赠他的一样玩具,薄迁摆弄了两下,弯了弯唇角。
……大人。
薄迁不热衷于玩乐,但这是晏还明给他的,薄迁对其也有几分欢喜。
仰倒在床榻上,并不柔软的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薄迁将手中玩具高高举起,对着烛火,看着其绰绰的影子。
大人。
望着那被托在掌心,高举起的圆球,薄迁忽然又有些想看月亮了。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月亮是九州万方的月亮,无论身处何方,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处何年,月亮都照着每一个人,从古至今,从南到北,牵动着每一人的思绪。
薄迁知晓晏还明有彻夜不眠习惯,他放下高举着的手臂,轻轻叹息。
不知大人有没有歇息。
不知大人睡得有没有更好些。
不知月亮可会替他照看着大人。
不知顺天府可有下与塞外相同的雪。
“……”
不知大人……会不会想他呢。
第60章 爹娘
北狄的冬天漫长、且难熬。
饥饿永远是可怕的敌人,几乎打不倒的敌人。随着饿肚子的时间越来越多,红狄军队中的士兵还是难免心思浮动。
但这和薄迁麾下的将士没什么关系。
自从入了冬,薄迁就早早将自己份例里的粮食尽数分下去。即使这仍不足以让每个士兵都吃饱,却也不会让他们饿得太厉害。
“屠耄是个好人。”
薄迁麾下的士兵都这样说。
将自己的粮食分出去后,薄迁也和士兵们吃同样的大锅饭。甚至去看望士兵亲属时,他还会将自己的衣物分给衣不蔽体的孩子们穿——这在北狄军中是难得一见的。
很难说清他究竟是不是有意识的收买人心,但路迩责却咬定了薄迁是在拉拢士兵。
“我们绝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路迩责恨恨咬牙。而身为隗纪的汉人军师,高文宗却只慢条斯理:“解衣衣我,推食食我……真是好计谋。”
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正是淮阴侯韩信感慨汉高祖刘邦知遇之恩时所说之语。
“纵使人人皆知,汉高祖凭此买了淮阴侯的人心,让淮阴侯至死不叛,忠心耿耿。但计谋只要好用就是好计谋……不是吗?路将军。”
高文宗谈笑风生,事不关己的模样令路迩责愈发火气上涌。
“砰”的一声。
路迩责重重砸上桌子,怒视着高文宗:“高文宗,我敬你是个读书人。今日寻你,是让你给我想办法,不是让你在这跟我阴阳怪气说怪话的。”
他听不懂什么汉高祖,淮阴侯,更不懂什么衣衣食食,但在路迩责心中,他本来也不需要懂。他是武将,是莽夫,只要知道怎么砍下敌人的头颅,知道怎么杀敌冲锋,听得懂号角口令,看得懂旗语便是。为何要懂这些古文古语,大小道理。
这是文人该做的事,他从没有耐心。
高文宗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哪怕帐外大雪纷飞,他也好似不怕冷般,慢条斯理地摇着。
“路将军,莫着急呀。”高文宗以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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