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手册: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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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海也被白色冰封。

    或许对汉人来说,游牧民族的踪迹总是很难探寻。可于北狄人而言,无论春夏秋冬,驻扎在此的营地都是那般显眼。像是鲜明的靶子,引诱着刀枪棍棒。

    夜朦胧。

    繁星被云雾遮掩,弯月半掩半露,冷冷月华却洗不去人间血腥。

    这已是今夜的第三次突袭了。

    隗殷批甲上床,又批甲下床,抄起武器满心怒火地出了营帐。

    “该死!”

    指挥着手下将士前去迎敌,隗殷愤愤咬牙。

    一群杀不尽的蝗虫,有完没完!

    但咬牙的从不只是隗殷。随着诸位大将刚刚进入浅眠,便再度怒火中烧地醒来,满心满眼是杀光敌军时。

    夜袭的敌军也不动声色,又一次退出了军营。

    由此反复。

    ……

    短短一夜,共五次敌袭。

    到最后,无论是隗殷还是诸位大将,都已经疲惫到了一种极致。而在天刚蒙蒙亮时,最后一次夜袭来了。

    “杀——”

    喊杀声由远及近,像是千军万马,又似是零星小卒。

    可无论如何,红狄军中的大将与士兵大多都已没有心力再爬起。他们疲惫到连抬起手指都费力,自也没有办法抄起武器,或是想着杀死敌人。

    他们只想休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五次夜袭,次次声势浩大,却没有造成任何大的损失。

    因此,面对来唤他的士兵,袁纥翊只摆了摆手:“不必再唤我了。”左不过是诈敌之策,疲敌之法,他若再次起身,想必才是中了他们的计。

    望着帐外愈发璀璨夺目的火光,士兵有些惴惴不安。但他还是点了下头:“是,将军。”

    小兵退出了营帐。

    可随着喊打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声愈来愈乱,袁纥翊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只是过分疲惫的大脑警惕了一夜,令他几乎无法再思考。

    思绪将要沉入深海,却忽闻——

    “嗖——”

    利箭破空。

    箭羽颤抖着,正中眉心,士兵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这一夜被袭营的次数实在太多,营帐外的其他士兵早已被袁纥翊分去对敌,守卫格外单薄。

    而皋落颉飞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撩起门帘。

    “好久不见,袁纥将军。”

    脚步声沉重,却由远及近。

    袁纥翊猛地睁开了眼。

    ……

    此战由皋落颉领导,收获颇丰。

    战胜后清点收缴来的物资时,众将都分外欢喜。他们的物资本就有些短缺,毕竟已到了冬日,吃一口少一口,粮食得来的都不容易。薄迁还禁止他们抢夺百姓的存粮,由此也少了条来粮食的路。

    不过薄迁一贯和他们同吃同喝,自己的赏粮也都分给膳营,做了将士们的加餐。而他得到多少战利品,就分给将士多少。也因此,从没有人会抱怨薄迁。

    毕竟他们饿肚子时,薄迁也在忍耐饥饿。

    深夜。

    在清点收缴物资的同时,薄迁召见了皋落颉。

    薄迁很欣赏皋落颉。

    毕竟皋落颉虽是北狄的大将世家出身,有着大将应有的实力,却全无大将贯有的傲然。

    只是,他若不那么喜欢下跪,便更好了。

    “皋落将军快快请起。”

    搀扶起皋落颉,薄迁言辞恳切:“将军乃是北狄忠烈,我与将军亦是军中同袍。既如此,将军见我,何必下跪。”

    皋落颉却忙到不敢:“末将如何敢失礼……”

    薄迁握着皋落颉的手,沉声道:“若没有皋落将军,我军此战如何能大胜而归。皋落将军若继续与我推辞,那才是失礼。”

    皋落颉这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应下了这句同袍。

    “皋落将军,您的父兄可还安好?”

    隗殷其实不算不知兵。

    但他手下的将领聚到一起,却时时日日都在争执。隗殷无法,也提不出什么让人心悦诚服的建议,只好让他们按以往习惯,自行分开驻扎,而他则跟着袁纥翊等人去了苏特草原。

    此次袁纥翊被俘,隗殷倒是成功撤退,跑到了克腾。

    “据袁纥将军所说,末将的父兄当下在西林,暂且安好。”

    自袁纥翊口中得知这些时,皋落颉显然松了口气。

    “那就好。”薄迁微微颔首,也道:“待我们攻下西林,皋落将军便可与父兄团圆了。”

    虽是这样说,皋落颉的父兄年岁虽高,却宝刀未老。薄迁也不清楚他们是否愿意背叛红狄王,与皋落颉一同为自己效力。

    罢了。

    待送走皋落颉,薄迁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查阅着军情。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罢。

    ……

    顺天府,京城。

    入了冬月,山川河流便皆变做了白色。白雪洋洋洒洒落下,遮掩着红墙金瓦。

    “咳……”

    冬总是分外残忍。

    低咳滚出喉间,暖炉带来的温度微乎其微,并不足以让晏还明的身体如夏日般见好。

    头痛脑热是时常的,身体倦怠也是时常的。

    “大人。”

    药碗轻轻落上桌案,安鹊看着伏案的晏还明,终是开口:“大人,身体最要紧。”

    今冬又出现了雪灾,但幸而没有邪教。湖广被大雪封山,重湖都冻了起来。晏还明近日都在忙着处理此事,已接连几日没有歇息。

    奏章一本本摊开在桌案上,被握的极紧的墨笔吐出红墨,像蜿蜒的血线。而厚重的大氅压着单薄的身躯,宽大袖口中的那双皓腕似乎更细了。苍白的面庞毫无血色,惨红的唇却看的人心惊肉跳。

    晏还明仿若故事中走出的艳鬼,只是他汲取的却是自己的血肉生命。

    “嗯。”待落下最后几个字,晏还明终于放下墨笔:“夜深了。安鹊,你先去休息。”

    安鹊摇了摇头:“我陪着大人。”

    安鹊如此说,晏还明也没有强求,只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汤药入腹,引得晏还明轻咳了咳。帕子掩唇,也擦去了唇上的湿润,晏还明闭目平复了片刻呼吸,才将帕子叠好,再度提起了笔。

    ……

    此时此刻。

    海兰尔,王庭。

    夜已经深了,但隗朔却仍跪在大殿之中。红狄王斜倚靠在王座上,支着额角,端详着他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好儿子。

    “……呵。”

    红狄王忽然笑了。

    “听说,你很聪明。帮了隗殷很多,与他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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