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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手册》 60-70(第2/18页)
他们的死期。
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等死呢?
他们绝不会接受这个结局,绝不会心甘情愿的等待死亡降临。
他们必定会哗变。
因早有预料,薄迁早在心中应对了千百遍。
“我去看看。”
不顾亲兵与顾仲缘的阻拦。绕到马厩,薄迁翻身上马,向混乱的中心冲去。
那里早已战作一团。
只是隗纪的亲信远比薄迁想的要蠢,行动决策也远比他想的要愚笨。看着那群被亲兵推到身前做肉盾的普通士兵,薄迁剑眉倒竖,举起长枪,勒马大喊:“降者无罪!”
隗纪的亲兵的确裹挟了一群普通士兵。他们强调薄迁对敌懦弱对内却又残暴,以士兵父母亲人的性命为要挟,强迫他们与他们一同哗变。
可当下还能活下去。
他们还没有到饿死的地步,他们还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他们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们怎么会想把头挂在裤腰上,和数十万大军为敌呢?
这样的人迟疑不定。因此——
“别、别杀我!”
多数刀剑都清脆落地。有几人挨着亲兵,投降了,却被杀红了眼的隗纪亲兵一刀贯穿心窝。
“投降者!杀!”
负隅顽抗者,薄迁交给了自己的亲兵处理。他自己则纵马前行,杀进了隗纪的亲兵堆里,以一挑百。
大胜而归。
长枪挑劈扫落,瞬息间取人性命。初升的红日耀耀生辉,沐血而来的薄迁仿若杀神。
而路迩责只能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哗变了!
路迩责惊疑不定。
纵使他的确这样想过,但是他从没有要求隗纪的旧部与亲兵哗变,更没有召集过这群人,更不可能让他们做出任何不利于隗纪的举动。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迩责死死盯着杀的众人人仰马翻的薄迁,他努力平复呼吸,却依旧无法阻止粗喘,无法制止急促混乱的心跳。
粗粝的指尖狠狠掐住了掌心。路迩责忽地想到什么,猛地看向一旁的营帐。
护骨梵!
一旁是护骨梵的营帐,路迩责大步走上前去,狠狠撩起营帐的门帘,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内里。
护骨梵不见了。
路迩责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
彻底平复哗变是在午后。
见形势不对,护骨梵当即投降,隗纪的亲兵却已经所剩无几。
一个个人瘫倒在地上,辨不清究竟活着,还是已经变成了尸体。护骨梵身为掀起哗变的头目,被绳索捆了双手,负在身后。
看着头盔歪斜,将被扭送至牢中的护骨梵,路迩责双目赤红,只想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狠狠质问他。
——你不是开玩笑的吗!?
七殿下是王子,他们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是王上的儿子!
叛乱这种事,哗变这种事,怎么能说做就做?不过十日的功夫,够准备些什么!又能规划出怎样仔细的计谋!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路。路迩责面色灰败,不顾高文宗的追问,就要去向薄迁请罪。
薄迁是监视众将的屠耄,这件事必然会告知王上。
他一定要把三王子摘出去。
“将军!现在不能去啊!”
可高文宗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将军若现在去了,势必会被视作护骨将军的同盟!将军,此举糊涂,现在在小方盘城中,殿下的人只有您了!您不能再被填进去了!”
高文宗声泪俱下,路迩责脚下一顿。
“将军,我知您在忧虑些什么。”看着路迩责神色变化,高文宗颤抖着道:“听我的……一定能为三殿下摘除一条活路!”
活路。
殿下的活路。
亲兵掀起哗变,殿下纵使不被王上治罪,也会被王上疑心——你的亲兵今天能掀起哗变,明天是不是就能夺权?后天是不是就能直接攻入海兰尔,攻入王庭,取了他这个王上的项上人头,把位置给你坐?
这个消息传回王庭,三殿下必然会被夺去军权!
路迩责无法接受这种可能发生。
他一个箭步上前,掐住高文宗的臂膀:“高学士!快说,俺该如何去做!”
高文宗落下一行清泪:“不急,将军……”
第62章 请罪
月儿明。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像是取人性命的镰刀。铎辰亦入帐与薄迁低语几句,微微一怔,薄迁抬眸看向帐外挺立着的人。
“请罪?”
铎辰亦道:“是。路将军言,护骨梵哗变是他之过。”
微垂眼帘,薄迁沉默良久,终是颔首:“既如此,请路将军进来吧。”
门帘被撩起,路迩责只着单衣,负荆请罪。荆条层层压在他背上,扎出了星星点点并不明显的血痕。薄迁一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路迩责重重跪在地上。
“屠耄!”路迩责落下泪来:“护骨梵行此番糊涂事,皆是我之过!”
“……”薄迁起身上前,欲搀扶起路迩责:“路将军,不必如此。”
无论前因后果如何,路迩责都不该在此时跪他。哪怕当真是路迩责教唆护骨梵,也该得到更多人的审判与决断——军中并非薄迁的一言堂。
但路迩责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继续涕泪横流道:“屠耄!若不是我,若不是我那日饮酒,想念三殿下,又与护骨梵诉说了对三殿下的思念……护骨梵绝不会行如此荒唐事!”
这是路迩责与高文宗商议出的法子。
护骨梵死罪难逃,甚至一举投进去了隗纪的所有亲兵。隗纪若是在王庭知晓了他的举措,想必气也能气死。
路迩责便也不想免除他的死罪。
他与高文宗商议过,既然大包大揽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无法阻止薄迁传讯回王庭,那就不必阻止。此事收尾还未结束,薄迁还有的忙,他们就还有左右薄迁讯息的机会。
只要能左右薄迁,再进而左右讯息,哪怕讯息只让王上有一丝的犹疑迟疑,他们便赢了。
路迩责哭得万分真切:“此事都怪我,屠耄!是我没有接受三殿下的离去,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屠耄若要怪,便怪我吧,我与护骨梵同罪!”
这也是路迩责与高文宗商议出的方法。
——“特勤绝不会允许你与护骨梵同罪。”
那时,昏暗的营帐内,高文宗道:“既然你们都说,特勤心善。我们未尝不能利用他的心善。善有恶报,也是常事。他若是接受了你与护骨梵同罪,自有人会斥他荒唐。”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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