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公子怀中刃》 100-110(第15/15页)
“他们说,翻遍了整座山,也没找到你的尸首,可能是被山中野兽给……”
说到这,他再难接下去,神情沉滞、血色尽失,仿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些。
她冷声嘲道:“我若死了,公子应当觉得高兴才是。”
“让我给信儿偿命,难道不正如你所愿了吗?”
“怎么眼下却是一副假惺惺的,还怕我是鬼魂,来向你索命不成?”
下一瞬,他疯了似的拥紧她,不顾她的推搡和挣扎,拼了命地将她拥紧。不留她挣脱,也不留她喘息。
“素素,素素……那都是些疯话。”
“别这么叫我!”
她像被撕碎般吼了出来。
悲恸、绝望。
“这不是我的名字……”
“这不是我……”
“不是……”
那个拥抱太紧,紧到他身上的酒气一丝不落地闯入她的肺腑,袭击她的理智和神经。紧到霎时间,全身上下的伤口一并迸裂开,就像被人用刀照着那些旧伤,又再次剜了个遍。
一刀刀、一寸寸残忍地划过,犹如凌迟。
那些初渐愈合的伤,重新破开,重新溢出血。
她被拥得太紧,如坠入蛛网、濒临垂死的飞蛾。
这一刻,心上的疼痛,比身上所有的伤加起来还要痛。
她痛不欲生,只能发出无声的哀嚎。
她只觉头脑一沉,几近昏死过去。
在她失去知觉前的一眨眼,她看见方才那支玉簪掉落的地上,正开出一朵无比皎洁的玉色杏花。
她睡了一个很沉的觉。
在久违的梦里,回到了记忆深处的一片杏花雨林。
她又见到了那个头戴杏花的女子。
这一次,她依旧什么也不说,依旧只站在杏花落成的雨下,对她微笑。
她的笑容,竟是那般令人熟悉。
好似她早在何处见过,偏偏一时无法记起。
她想问问她。
为何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可下一刻,她又恍惚一下,消失不见了。
只剩一阵若有似无的杏花幽香,盈盈溢满鼻尖。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高阔明亮的帐顶和燃尽熄灭的灯台。
原来,她正躺在一方卧榻上,身上盖着温软的锦衾绣被,脚边还放着一个注了热水的铜壶。
一股暖流从头到脚蔓延开来,她徜徉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身子。
“嘶——”
一口冷气倒灌,伤口处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她感到手背微微一紧,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她蓦然侧过头,正巧撞上一双深邃忧愁的桃花眼。
“醒了?”
他轻声问。
她不应他,木然地转过视线,藏起眼中的所有异动。
“你怎么浑身是伤?”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带了点难以察觉的颤音。
“我的事,都与公子无关。”
她说罢,吃力地撑起身子,一把挥开他握住自己的手,掀开被角,趿起鞋履就走。
“我在塌边守了你一夜。”
他忽然开了口,朝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你伤得太重,一夜都在做噩梦,睡不安稳。”
安稳?
自从她跟了公子,哪一夜能睡得安稳?
身在齐宫时如此,离了齐宫亦是如此。
她从未尝过睡得安稳是何种感觉。
不,或许她也有过。
这一路来,虽然危机四伏、历经艰险,但有子晏在身边的每个夜里,她都能睡得安稳。
因为子晏会守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夜夜都守,才不像公子,只守过一夜,便巴不得处处邀功。
她倏忽一下转身,瞪向那双眼窝乌青的双眸,冷冷道:“是你要守的,我可没求着你。”
说完,她穿好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萋。”
公子又一次叫住她。
这一次,她再没停下脚步,片刻也没有迟疑。
管他要死要活,是要留在赤狄,还是要回齐国去。
她已然同他恩断义绝、一刀两断,从此就该天涯海角,各奔东西。
“跟我回去,好不好?”
忽地,她停住了。
清晨微熹的阳光落在她的脚下,满目尽是阑珊。
他说出的话又沉又抖。
“只要你愿跟我回去,你要怎样我都应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颤着牙关问道:“公子此话可当真?”
“必然当真。”
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她正色又问:“那公子可认得我是谁?”
公子亦认真道:“你是素萋,不是旁人。”
素萋露出轻蔑一笑,道:“公子是悔了?”
这回,公子没有回答。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只一味地看着她,不近不远,好似近一步她会逃走,远一步就会失去。
“算了,不说也罢。”
素萋自嘲道:“本也无甚重要。”
她可没自欺欺人。
事到如今,公子作何感想,对她来说,全然不值一提。
她现下所求,不过一事而已。
想到这,她大胆道:“我愿同公子回去,只不过公子也要应我一件事。”
“倘若公子能做到,素萋也决不食言。”
公子面色微动,难掩急促道:“什么事?你说。”
“帮我救几个人。”
“什么人?”
“楚人。”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