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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公子怀中刃》 160-170(第14/18页)
“直到连谷再一次遇见你。”
“我便又知道,这也是假。”
她只听着,什么话都不说,仿佛听他的,不过是一只不通情感且没有灵魂的傀儡。
“从那之后,我就想。”
“得到你就好了,得到你,像从前一样。”
“把你拴在环台,拴在身边,栓在一座金笼子里。”
“让你走不能走,飞不能飞。”
“这样就好了。”
“只要得到了你,我就能解开所有心结。”
“就能重新坦然、从容地做回自己。”
“可这,竟也是假。”
是假。
如何不是假呢?
才回环台的那一夜,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便放任心魔,委曲求全地要过她一次。
可那以后呢?
他自以为能说服自己,不再垂涎那些不真实的虚妄。
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他日日看着她。
日日快要发疯。
他终于知道。
人的欲望,是一只永远也填不饱的兽。
纵使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站在了群雄傲视的巅峰。
他依旧只是一个寻常之人。
知冷知热,知苦知痛的寻常人。
他也有寻常人的软弱,亦有寻常人的爱憎。
有寻常人得到了,却还想要更多的贪念。
“素萋,我撒了一个个慌。”
“每一个都竭尽全力。”
“可一个也骗不过自己。”
“都是假。”
“这七年来的凄情意切,汲汲营营,竟全都是假。”
原来,他也有这种感觉。
亦如她当年陪他走过的风雨十年,坎坷十年,生死相随的十年。
终有一日,大梦初醒。
她如何不是这般滋味呢?
这般同他一样。
真假不分,镜花水月的滋味。
她又问:“在君上心里,到底什么才是真?”
他惶惶一笑,摇摇头,眼神清寒,似山间明月。
“如今,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贪念是真。
或许欲望是真。
或许骗不过自己的都是真。
“我很贪。”
“想要的。”
“是你。”
“是你的人。”
“更是你的心。”
这一回,他终究没有骗过自己,亦不打算再骗任何人。
“这都是真。”
她长叹一声道:“可我的心里,有过别人。”
“君上好洁。”
“如何会不在意呢?”
他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我连真假都不在意。”
“人都死了。”
“我不在意。”
不知怎的,她眼眶蓦地一热,强忍许久的泪水,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只因她知道。
在这一瞬,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子晏。
还有她一直以来高筑壁垒、严防死守的一颗心。
她如何不与他一般?
想要的太多。
索求的太多。
才会不断伤害彼此,不断撕裂彼此。
他们到底是一样的人呐。
一样渴求温暖,恐惧孤单的人。
他没有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只是静静地张开双臂,静静地抱住了她。
动作很轻,仿佛落进怀里的是一片单薄的秋叶,仿佛她的脆弱,他都尽收眼底。
她趴在他怀里,泪如雨幕,冲溃了脸畔,也沾湿了他的衣襟。
她哽咽着,一遍遍地哽出压在心头的名字。
似乎那是一座山、一块石,一个镌刻在山石上,永不磨灭的印记。
“子晏、子晏……”
“子晏……”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的,是一个爱她胜过爱自己,一个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爱人。
面前之人,依旧默默无言地抱着她。
似一棵松,一棵根生在悬崖峭壁,守望于凛冽寒冬的松。
可那棵松,竟意外地颤抖着,止不住地颤抖,久久地颤抖。
好似受寒风洗礼,受暴雪侵袭。
灯油燃尽,目下一片昏暗。
月光稀薄地映在他的肩头,映出他淡雅的容颜和深邃的双眸。
他轻抚她的耳畔,沉沉地对她说。
“是我。”
“是郁容。”
从此以后,她再没了子晏。
唯有郁容。
时至秋日,环台的红枫尽染,宛如一层层锦绣浪潮。
风一动,木叶簌簌,枯黄随风飘落。
青衣来带话,说是君上近日得空,也怕紫珠待久闷得慌,因而趁着秋猎,也好去城外离宫走走。
素萋如何t不知,他何时能有得空。
想是去了离宫,也要命寺人一车一车地传送竹简文书。
可她到底不愿拆穿了他。
她近来心绪不佳,他是看在眼里的。
与其憋着闷着,不如出去散散心。
她素来向往广袤田野,而非幽居深宫。
这也是他知道的。
少时住过的竹屋,给她留下了太多、太美的回忆。
只是而今,山野依旧,人事已非,却再难找回分毫。
离宫地处临淄远郊,为三代先君齐公所建,至是百年之久。
南北广阔五百余里,楼台繁多,古木遮天。
起先用于祭祀祝祷,而后用于亲农桑蚕。
乃至上代先君时期,离宫因年久失修渐而荒寂,野草丛生,门户萧条。
有大夫提,离宫乃齐国百年基业,继而荒废实在可惜。
先君遂令一众获罪宫人罚没其中,修缮殿宇,整顿园囿,后又在离宫附近开垦千亩良田,劳行耕种,自给自足。
时至今日,当年遣入离宫中的宫人们均以耕织为生,采桑农事,布衣素食,犹如一番世外桃源。
暮秋金时,万里无云。
秋风猎猎,霓旌昭昭。
象征着无上君权的王青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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