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跟凤酌将起先在西苑的事,细细做了回禀,末了,十分不耻的冷笑道,“从前弟子还当她有一丝可取之处,毕竟怎么也是个乙级玉雕师,到如今弟子才晓得自己这是看岔眼了,她离了小师父,就什么东西都不是。”
凤酌唇抿成直线,她看着那块血沁,不言不语。
楼逆眸色微闪,他随意靠在多宝阁边,就轻言道,“莫不是小师父心软了?”
凤酌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闻言,楼逆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小师父还真她是小产不成?本就是未曾怀过的,又哪裏来的小产。”
凤酌偏头看着楼逆,琉璃眼瞳有睁大,看着徒弟,就想不明白他那话究竟是何意。
她这神色娱了楼逆,他便好心解释道,“本来之前去平洲就想与师父交个底,后来事一多就给忘了。”
凤酌表情极其微妙,她哪裏会信楼逆会忘的,真想啐他一口唾沫子。
“那人不知羞耻地心念念个男人,百般作践自个去讨好,是以,弟子多是为人着想的呢,便曾无意提过,孩子的事,多半是宁清师父心神不定,又风邪入体,不得不卧床,弟子想着哪,总也得为师父尽点孝心,就让婳峥多多往西苑去,时不时送碟点心,熬点汤药什么的,再伺候宁清师父用下……”
楼逆嘴角的笑意深邃起来,像是泛着暗芒的利刃,隐藏锋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蹿出来给人一刀,“宁清师父身子大好,虽少家主还没给名分,可一样尽心伺候,哪裏晓得,约莫风邪入体之时将身子骨养的太好了,这一伺候,可不就有了身孕迹象。”臺央斤圾。
话到此后,后面的哪裏还用再多说。
凤酌是不耐烦听楼逆这等弯了不知多少道的话,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道,“有屁就放,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竟不是大丈夫风度。”
饶是凤酌这样面目软糯的姑娘家,居然给逼到张口骂混话的地步,可见,楼逆在这裏头就弯弯道道了多少去。
“弟子给凤宁清使了点手段,借着风邪入体抱恙之际,用了偏方,她本就未曾有孕,只是一应就跟害喜一样。”话说的这般直白了断,楼逆还是非常不适应。
这多损他英明来着,让他这样有好心的,做下见不得光的坏事,可都是凤宁清逼师父的过了,旁的他也是满腔澎湃的孝心而已。
简直就是——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真是,”凤酌斜看了他一眼,嘴裏好不留情,“皮子贱的慌!”
楼逆也就是她徒弟了,要换了个旁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行事,她早一脚将人给踹出桃夭阁了。
“呵,”楼逆笑了声,他太懂凤酌的心思不过,嘴角含笑地凑过去就道,“小师父教导的好。”
见凤酌不跟话,他这又才道,“所以凤宁清也不是小产,约莫月信而已。”
至于凤宁清跟他提过的,让凤酌去求少家主的事,他却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