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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鬓边娇贵》 30-40(第10/16页)
就分不清是谁的津液,只有丁香花的香气甜得发苦。
嘴唇分开时,映雪慈的眼睫覆了下来,意识到只要身在宫中,便绝不可能摆脱慕容怿,她攀着慕容怿的肩膀,无力地看向地面。
慕容怿抱起她步入卧房,蕊珠殿的床只是一张精致的拔步床,远不如南薰殿的玛瑙宝床宽大舒服,他若躺下,只怕还显得拥挤。
映雪慈面朝内里卧着,他坐在床边,把玩她纤细的手指:“你今日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朕三日后再来看你?”
映雪慈背对着他,声音细微:“臣妾小日子来了。”
慕容怿问:“疼吗?”他道:“那朕五日以后再来。”
他的手伸来,覆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小衣都被他捂热了。
他不懂女人的事,生母徐贵妃去世的早,他身旁的女人只有谢皇后这个长嫂,谢皇后时而有腹痛的时候,先帝在时,便这样替她揉腹。
映雪慈无话可说,她茫茫然地凝视着床尾的纱帐。
长夜还未曾过半,睡前的侥幸和愉快便都消失不见,她恨不得这只是一场梦魇,醒来,阿姐派来的侍卫把蕊珠殿守得密不透风,慕容怿听了阿姐劝说,断了对她的念想。
从此二人桥归桥,路归路,生不见死不见。
她安安静静等到六月十九,世上再无礼王妃,也无映雪慈,只有汪溶——这是她给自己取的新名字,随母亲姓,用来出宫以后隐姓埋名时使用。
可慕容怿不肯放过她。
她几乎能想到阿姐是如何劝说的,一定软的硬的都用上了,可他是皇帝,他不听,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门外那些阿姐派来的心腹,固然是效忠阿姐的,可难道指望他们就能拦得住一国之君吗?
谁能承担得起这罪同谋逆的下场?
映雪慈慢慢地想明白了,她不再挣扎,翻过身,胳膊碰到慕容怿冰冷华美的袍子,她瑟瑟地抖了抖。
慕容怿身上还穿着石青色的燕居服,朝珠垂到胸口,流动着尖锐的珠光。
不知是刚从御书房还是哪儿来的,袖口沾着一团墨迹,她捏住了那团墨迹,慕容怿低头看她,声音磁性低沉:“溶溶?”
映雪慈没有说话,坐在雪银色的床幔里,月华洒在她的头发上,显现出一圈靛蓝色的光晕。
她凑过去,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冰冷的袍子下面,男人修长挺括的身体是浑热的,长发像绸缎滑进他的手掌里,在他的指尖如水流溢。
“是臣妾不该欺瞒陛下,可实在是那晚陛下来的突然,臣妾又因亡夫超度的法会未完,心中惶恐,更怕拒绝陛下,陛下会生气,才不得不服药相避。”
她絮絮地说着,贝齿咬住下唇,抬起头,眼里有了朦胧的泪意:“若臣妾当初嫁的人真是陛下就好了。可臣妾如今这样的处境,哪里还敢想和陛下结发的事?陛下如今喜爱臣妾的姿容,若哪一日不爱了,以臣妾的身份,又该如何自处?”
映雪慈啜泣着,将玉白的脸颊贴在慕容怿凉浸浸的通犀金玉带上,“陛下是天子,可臣妾只有陛下了。臣妾有多害怕,陛下可知道?”
第37章 37 情欲爱欲会噬人血肉。
皇帝坐在肩舆上出神。
袖口微湿, 是沾了映雪慈的眼泪。
他很少看到她这么伤心大哭的样子,原来眼睛大的人,泪珠子也大, 砸下来会溅起水花。
滚烫的,一颗接着一颗, 烙得他手背生出一种灼伤的疼。
一定是真的害怕极了,才会哭成这样, 扑在他的怀里,抖得像暴雨中的一朵依兰花。
皇帝抚了抚额角,看上去像在闭目养神, 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他自幼被皇兄抚养, 一心扑在课业上。
及长, 又有一番开疆拓土的壮志,欲让藩地辽东国成为大魏最坚实的前塞,自然就忽略了男女之情。
那时他也清楚,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正妃人选也将由皇兄定夺。
皇室的婚姻, 从来都是政治抉择的结果。
选一门无论身世德行都挑不出错的正妃, 相敬如宾, 无关情爱,在遥远的辽东扶持一生。
皇兄和皇嫂伉俪情深, 他也没有纳妾的打算, 哪怕不爱,他也会给妻子应有的尊重, 和她生两个子嗣,让她在卫王府安度余生。
他若奔赴前线,辽东的一切便全权交由女主人代理。
他那时不懂女人。
不知女人原来是这样的柔媚似水, 温纯依人,长发绕着他的手指,像羽毛挠着他的指腹和心坎,让人舍不得抽出来。
原来不能拿朝堂上那套独裁霸道的手段对她,他想象中对待“正妃”的敬重和干脆,也不能用在她身上。
她需要被捧在手里小心呵护,稍有不慎就要落泪。
这点道理,他居然要等尝到她的眼泪以后才明白。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丈夫暴毙,丈夫的兄长取而代之,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觉得惶恐不安,何况她出身清白,荏弱守礼。
皇帝捏着眉心,越发疑心求而不得会让人发疯,情欲爱欲会噬人血肉。
他前几日一定是发了疯,才明明答应了要等慕容恪超度,又恬不知耻地食言要她。
才把她逼成这样。
她才十七岁,哪怕嫁作人妇,也比他小得多,脱下孝服,换上轻薄明艳的衣裙,便像墙里探出的红樱一样天真娇美——是他太心急了。
“梁青棣。”
自打从蕊珠殿出来,一直沉默不言的陛下忽然出声,梁青棣连忙“哎”了声,凑到肩舆的脚踏旁,“陛下,您吩咐。”
皇帝从衣袖里递出一个东西,垂眼珍惜地看着:“明日把这个送给她。”
梁青棣双手接过来。
夜里甬道漆黑,借宫人手提的宫灯看清了物什的样子,原来是一块巴掌大的红绸。
银红的料子,衬得皇帝的手骨节修长,皮肤冷白。
他的生母徐贵妃当年就以肌肤如雪盛名,比崔太妃年轻时更美,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人。
太宗并非不宠爱她,只是忌惮她的母族镇守西南,功勋过主。
徐贵妃清冷寡言,从不为此多解释什么,太宗每每驾临,她以礼相待,再没有更多的热情。
一晃贵妃娘娘去世十来年了,面容也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模糊,梁青棣想起旧主,心里感慨万千,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下,这是?”
皇帝道:“打开罢。”
梁青棣依言打开,见红绸里面是两簇长发,被绑在了一起。
他虽然是宦官,但也听过新婚夫妇剪发结发的事,他的手颤了颤,“……陛下?”
皇帝重复了一遍:“明日将此物给她,你亲自送,不要让南宫的人发觉。”
他靠坐在肩舆上,“她脸皮薄,被皇嫂知道,她会更加为难。”
梁青棣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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