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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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 王妃没有死。

    戌正, 皇帝终于打后殿中出来。

    在外面守了一个下午的梁青棣,迈动等候得酸胀的双腿,躬身走到皇帝身旁, “陛下,娘娘歇下了?”

    皇帝嗯了一声, 月光洒落,映得他面若冠玉, 余光瞥见梁青棣吃重的两腿,他道:“大伴不必凡事亲力亲为,朕不传唤, 在值房里休息便可, 你年纪大了, 腿脚也不便。”

    这话若说给别人听,必定是叫那人滚出御前,不必伺候的意思, 但梁青棣早年随皇帝去塞北的时候,小腿中了敌人埋伏的箭矢, 留下了遗症, 寻常走路看不出什么, 阴雨天便疼得厉害,故下雨的时候, 他都要穿几层的护膝来当值。

    “那哪儿成呢?”梁青棣爽朗一笑, “奴才伺候陛下二十二年了,打从先贵妃入宫起, 就服侍贵妃,后来又伺候您,早就习惯啦, 不在御前,奴才心里头不放心,怕那帮小子不够机灵,伺候不了主子爷。”

    皇帝淡淡一笑,“那日后就在御前加把太师椅,大伴不愿离朕左右,就坐着陪朕吧。”

    梁青棣愣了愣,刚要婉拒,就听见皇帝平静地道:“朕金口玉言赐椅,便没有收回的道理,大伴要拂朕的面子吗?”

    梁青棣眼中浮起点点水光,缓缓一笑,欠身道:“奴才不敢,奴才叩谢皇恩浩荡。”

    皇帝颔首,步入正殿道:“朕独自一人待一会儿,你们不必跟着了。”

    西苑在京畿西郊一带,依山傍水,原本是大魏历代的皇帝拿来避暑理政的行宫,上一回被启用,还是在前年,先帝元兴帝携谢皇后前来避暑,带着尚且咿呀学语的嘉乐小公主,在此居住了两个月。

    先帝一眨眼,已去了大半年,西苑主殿的陈设,都还保留着他在时的模样,书桌上放着他未曾读完的半卷杂书,因没人叫收拾过,洒扫的宫人们都小心翼翼避开,保持着主人生前翻看的原样。

    后殿则是女主人谢皇后的寝居,内闱一应按照谢皇后的喜好摆设,而谢皇后和映雪慈喜好接近,也不必大改。

    皇帝走到正殿桌前,执起皇兄生前留下的书卷,轻轻掸去时光留下的灰尘,指腹沿着书脊,慢慢滑到了尾部,仿佛和皇兄生前的手印重合,便能感应到已故之人曾经一星半点的温度。

    “皇兄,朕要怎么做?”他喃喃的,长睫微低,因目光失神,手中书卷上的字迹也晕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墨团,“我该怎么对她?”

    “我得到她了,可她一点也不喜爱我,我想封她做我的皇后,可她必定会拒绝,我只好改口,说让她先做我的王妃,皇兄——”

    “我做错了吗?”

    他蹙着俊挺的眉头,疑惑的,茫茫地看着前方的虚无,大魏迄今为止,最年青的皇帝陛下,从被接入东宫那年,就接受着和储君同等的教养,生来注定要大权在握的人,头一回,在无人知晓的殿阁中,露出了他片刻的迷惘。

    他木然地沉浸在黑暗中,再次低沉地,问自己,问天地,问故人,“是朕,错了吗?”

    “不。”

    他很快冷硬了腔调,冷静而故我地道:“朕没有错,本来就应该这样,她本来就应该是朕的,两年前,皇兄本来就要将她赐婚给我,朕从始至终都是她唯一的丈夫,没有例外。”

    “朕是唯一的。”

    “从无例外。”

    他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拨乱反正,已经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庆幸他还可以弥补,譬如他们未能厮守的两年,譬如洞房花烛,三拜天地,譬如早就应该出世而未能出世的孩子——都会有的,都会补回来,今天是第一天。

    他侧着眸子,打量着主殿中的摆设,他没有大婚过,不知道新婚第一日应当怎么过,她已经歇下了,那就算了,倘若这里真的是卫王府,那成亲用的红绸灯笼应当还没有拆除?房中应当会有百子千孙帐、龙凤呈祥枕、鸳鸯戏水被……

    嗯,难怪她会不喜欢,看他漏了多少东西。

    他不禁笑了,漆黑的眸子逸出点点晶莹的笑意。

    她出身望族,自然希望她的夫君爱重她,所以他要尽快的补上这些,她才会住得安心,舒适,自然也会爱屋及乌地喜爱他。

    慕容怿将掸去灰尘的书卷恢复原状,大步踏出了主殿,道:“大伴。”

    梁青棣从椅子上起身,“陛下。”

    “可还记得朕的卫王府如何布置的?”

    “奴才记得,陛下这是……”

    “让他们重新布置这儿,一应都按照卫王府的陈设布置。”皇帝沉声道:“要快!”

    梁青棣一怔,他到底伺候了皇帝多年,从皇帝的态度和话语中,很快分辨出他的意图,梁青棣的脸色微微白了白,“陛下……”

    可他望着皇帝那张沉郁许久,此刻终于略染快意的面庞,剩下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先贵妃去的早,先帝爷也去的早,他们若在,看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可他不中用,他实在不忍心,毁了他看着自小长大的殿下的美梦。

    在皇帝黑沉有力的视线下,梁青棣沉默地弯下了腰,“奴才……领命。”

    再回到禁中,已是四更。

    赶在正南门初开,群臣尚未赴朝之时,几匹骏马奔入了正南门中,守门的侍卫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方才纵马而入之人居然当真是皇帝陛下,陛下昨夜没回禁中么……这一夜去了哪里,不过这些事,就不该他一个无名小卒过问了。

    辰时末,张太医再度踏进大内,双脚发软,满头虚汗。

    他脸上的创伤敷了两日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隐约能看出一点淤青,他生得清秀白皙,这点淤青在他脸上也无伤大雅,只是神情萎靡不振,不复两日前意气风发的景象。

    “张太医!”从太皇太后那儿出诊回来的同僚半道遇上他,不免问上一句,“怎地脸色这么差,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张太医苦笑着拱了拱手,有意遮掩脸上的淤青,“实是劳累了,昨夜没怎么睡好。”

    “哦,那脸上的伤是?”

    “不小心磕的。”张太医摆了摆手,“我还要去南宫为谢皇后诊脉,急着赶路,下回说吧!”

    他匆匆地埋头赶路,连左右两旁瞧见他对他颔首的太监宫女,都来不及回礼,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到南宫,才长舒一口气,面带哀愁地看向谢皇后所居住的柏梁台。

    他虽是太医,但听命于谢皇后的母族,可他清楚的记得,今早被人从西苑放出来时,领头的锦衣太监,是用何等冰冷的语言让他掂量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食宫中俸禄,顶头便只能有一个主人。

    大魏的君主。

    整整两日的紧闭,已经让他清楚的认知到了这一点。

    昨日深夜,那位来到关押他的厢房中,身长玉立,徐徐把玩着指腹上的玉戒,面庞带笑,看不出一丝的不悦和恼怒,就这么静静听完了他是如何被谢皇后授命,将家中祖传的药酒给了礼王妃,又教她如何使用,骗过两位眼光毒辣的院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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