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鬓边娇贵》 60-65(第3/11页)
“唉。”谢皇后重重叹了口气,扬了扬手道:“行了,你退下吧,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这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么,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去吧。”
挥退了张太医,谢皇后才道:“我的确是伤心的失了态,可陛下才是比我更伤心的人吧?”
皇帝不置可否,“皇嫂都听说了?”
谢皇后苦笑道:“还用听说吗?宫里宫外,到处传得沸沸扬扬,你从大相国寺赶回,直奔皇庄,你真是把我骗过去了,长赢啊——”
她长叹道:“皇嫂知道爱一个人有多苦,你皇兄去的时候,我心中之痛不比你如今少,可斯人已逝,咱们活着的人还得朝前看,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溶溶已经去了,我总是想起她四五岁的时候,在院子里踩水洼的样子,笑呀,跳呀,一合上眼,她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可有什么办法,老天嫉妒她的好,把她收了去,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她的身后之事,让她踏踏实实,安安心心地去,九泉之下,也好瞑目,才能放心地投胎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觑了皇帝一眼,皇帝侧身坐着,身姿板正,修长的双臂搭在膝前,神情莫测。
自打登基以后,他的心思就越来越难揣度了,大抵塞北真是磨人,去之前还是心性纯净的儿郎,回来就再也看不透了。
皇帝静静地听着,搭在膝头的指骨,很慢地点了一下膝盖,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任何人发觉。
谢皇后,包括天下人,其实都还有一件事,被蒙在了鼓里。
他们只知他从大相国寺赶回,在皇庄送了映雪慈最后一程,却不知他大闹上清观,绑走了人。
前者,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后者,是他命人真正要压住的消息。
世人都会将映雪慈的身后名和他绑在一起,扑朔迷离,浮想联翩,到死也没有办法摆脱他,但没有人知道,她没有死,她在“卫王府”过得很好,他日日去看她,夜夜和她做夫妻。
“皇帝?”他久久的不说话,谢皇后察觉出异样,低低地唤道。
皇帝回过神,侧过眸子,轻而淡地划过谢皇后一眼,只一眼,就让谢皇后怔住了,方才还神情威严的皇帝,在这一刹那暴露了他的脆弱,微红的眼眶,有意压制的泪水,他声音嘶哑,像从齿缝中挤出来话:“皇嫂没见着她最后一眼吧?”
“……没有。”
“朕也没有。”皇帝失神地道:“朕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化作灰了,你说她是不是很恨朕,到死都不愿意多等朕一会儿,朕明明已经从大相国寺赶回了,只差那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啊,她也等不及吗?”
他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懊悔、痛心和涩然,大手压在襟前,也压不住那里狂烈的心跳,他身体前倾,胸前的手掌微微发颤,一滴泪水直直滴落,降在脚边的脚踏上,一时间殿中众人都如死般寂静,除了谢皇后,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君主落泪的一幕。
除先帝殡天,太后崩逝,皇后仙去,太子夭折,世上未能有令君王落泪之人,一个王妃而已,何德……何能?
谢皇后亦惊得一时间忘了说话,待回过神来,轻轻呵斥左右道:“都出去!”
又对皇帝婉言劝道:“我知道陛下痛心,只这滴泪,只能在我这南宫滴落,万万不能叫旁人看了去,溶溶已死,咱们再难过,也只能放在心中,你……唉,你,早日忘记她吧,她年岁不永,是她的命,你是一国之君,万不可因此怠政乱了心智啊。”
皇帝兀自闭上眼,冷静良久,方才哑声道:“朕明白,朕一时失态,让皇嫂见笑了。”
谢皇后心情复杂的望着他。
说起来,她如今也不知皇帝对映雪慈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了,她之前只当皇帝贪图映雪慈的美色,生出强占之心,**弟妹,可看皇帝几次三番的态度,竟像真心爱慕,以心许之。
他原来真的……这么的喜欢吗?
谢皇后垂了垂眼,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再喜欢,也没用了,溶溶不喜欢,她已经走了,那就到此为止吧,谁知帝王之爱不是枷锁呢?时间会抚平一切,皇帝再伤心,也是皇帝,他迟早会忘记映雪慈,娶妻生子,坐拥天下,溶溶也会找到她自己的活法。
他们二人,一生一世不见,相安无事,便是最大的庆幸!
谢皇后又问了几句关乎映雪慈的身后之事,皇帝道全权交由她办,一定要办得声势浩大,隆重有加,不可轻慢了映雪慈。
谢皇后亦是这么想的。
葬礼愈是浩大,世人才知晓,映雪慈是真正死了,不会有人怀疑,她还活着,礼王妃,就这样随着一具无名的骸骨封入地下,陪着那无德的慕容恪去吧!
迈出柏梁台,已是一个时辰后。
打从映雪慈走后,嘉乐也十分伤心,郁郁寡欢,闭门不出,得知皇叔来了,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飞快地跑出来觐见。
谢皇后替她请罪,皇帝未曾怪罪小侄女的失礼,嘱咐了几句让她们保重身子,便离开了。
坐在回禁中的銮仪上,皇帝身体后仰,靠在椅中,搭在龙头扶手上的手臂抬起,拇指一刮,利落地扫去了眼尾的泪水,他的眸中一片黑沉沉的冰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闲闲的阖目养神,和方才在南宫落泪的皇帝陛下判若俩人。
梁青棣扬起头道:“陛下,咱们回……那儿吗?”
皇帝鼻尖淡淡地嗯了声,梁青棣明白他的意思,“奴才这就去备马。”
换好了衣裳,上马的时候,梁青棣随口道了句:“哦对了,陛下,前头那位丁忧的杨翰林回来了,今日才去翰林院点卯,奴才顺路瞅了一眼,是个体面周正的人物,难怪映御史当年那般看重,这么多学生里,最推崇这一位。”
皇帝握着缰绳,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还是依着惯例问了句:“谁?”
“是先帝爷选拔的一甲进士,唤作杨修慎的,先帝爷当年也颇为看重,可惜才选上母亲就过身了,丁忧了二十七个月,今旬才回来。”
梁青棣扬鞭跟在皇帝身后,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浪击碎,“说起这位杨翰林,还真是神了,听说他母亲是海商的女儿,幼年常随父母来往于大食国,向往那儿的风土人情,死后给杨翰林留了话,说最好能将她葬去大食国,哎哟,大食国,多远呀,这位杨翰林也真是个耿人,真带着母亲的骨灰去了大食国下葬,没成想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海上风浪,连船带人没影儿了,吏部派人找了几个月未果,差点以为他死了,要将他划去,谁知他又奇迹般的生还回京来了,也算个传奇人物了,京城里如今都在传呢,说这杨翰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梁青棣时常将京中的趣事说给皇帝听,皇帝没那么感兴趣,不过不会拂这位大伴的颜面,听他说完,也只颔首,道:“甚孝,可用。”
第62章 62 好不好嘛,怿郎?
映雪慈醒来的时候, 窗外天光大盛,她蜷缩着手脚爬起身,绸被顺着雪肩滑落到腰际, 小衣的衣带散开了,松松垮垮虚掩着酥山, 弯下腰拾鞋的时候,小衣的边角微微卷起一点, 露出了不知昨夜被男人抚拭了多少次才留下的指印。
她自幼喜欢赖床。
以往都是阿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