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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鬓边娇贵》 100-110(第21/23页)
息,和他那近在咫尺的,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一阵阵,他的吻落了下来,掠过她的唇,落在了她的耳边,点到即止的一个吻,她模糊而濡湿的视线,随着船身离开桥洞,逐渐变得清明。
映雪慈睫毛轻颤,她缓缓闭上眼睛,模样极为可怜,唇边溢出的抽泣,被他捧住脸,用舌尖卷去,“不死,我不会死。”他含着她的唇瓣,低低地哄道:“骗你的,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上岸的时候,已近宫门落钥的时辰。映雪慈妆容花残,愈发显得柔弱楚楚,她默不作声地上岸,并不理会他的邀请和暗示,坚决要回南宫去。
慕容怿无可奈何,随她走了一段路,期间故意逐她的影子,她顿了一顿,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他慢慢挪回脚,似有若无的一笑,“明天还来这里见我,好么?”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慕容怿紧跟不舍,却只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跟随,不远不近,她走到一处宫檐下,听见他说:“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她只当未闻,他又跟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从后面攥住了她纤细的腕子。过于洁白细腻的肌肤,戴着色泽清透的玉镯,经月光一照,白得近乎发蓝,肌肤与玉石浑为一体,竟一时分不清何处是腕,何处是玉。她仍不回头,他微微蹙了眉头,语气染上一丝强势,“今晚不许你回去。”
她抽出自己的手腕,低着头,终于开了口,“后日。”
“后日什么时辰?”他语气淡淡,却不依不饶。
映雪慈一阵忱默,抬起头,红着眼圈看了他一眼说:“后日,傍晚。”
慕容怿没说话,片刻后,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俯身向她道:“我会等你,你不来,我就等到你来为止。”
他的语调忽然松泛起来,温柔地道:“朕遣软轿送你回去,这里离南宫太远,走回去要脚疼,夜深了,早些回去,朕记得你怕黑。”
那软轿仿佛一直在暗中等着似的,他话音刚落,一顶二人抬的小轿轻巧出现在他身后。
慕容怿看着她坐上轿,目光不离她的人,直至她雪青色的裙摆彻底消失在软轿的帷幕后,他才勾勾嘴角,目送那顶小轿载着她远去了。
回到南宫,宜兰早已回来,想是从嘉乐那里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神色略显尴尬,见她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映雪慈没有同她解释什么,实在累极,略做梳洗就闷头睡去,翌日晨起竟近午时,居然也没有人来打搅她清梦,嘉乐往常早就跑来了,今日却不见人影,想是因“助纣为虐”不好意思见她。
她兀自趿了鞋起身,从香盒里取了一枚窨制的玫瑰香饼点上,坐在镜前挽发,窗下传来细微的人声,她凑近了听,是飞英和宜兰在说话,宜兰还不知她醒了,便没进来伺候,和飞英在外面廊子下闲话。
飞英说:“王妃昨晚,当真去见了陛下?”
宜兰答得有些含糊,“是嘉乐公主带去的……这见没见的,其实我也不知。”她昨晚很早就回来了,要去寻映雪慈,嘉乐却不让,一问才知船舱中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皇帝。
飞英默了默,随后叹着气道:“也不知往后会怎么样。”
宜兰“嗯”了声,问:“你不回御前了么?”
飞英虽尚无品秩,却曾是御前十分得用的内官,原等着接梁青棣的班的,梁青棣有心栽培历练他,怕小子毛躁,年轻轻佻,一直压着他。
“嗨,”飞英笑说:“我是个奴才,主子要我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干爹说了,让我一心伺候王妃,且王妃待我极好,我在这里过得舒坦,回不回去的,也没什么大说法。”
二人又说了程子话,宜兰忧心忡忡地道:“我看那件事,陛下似乎并未告诉过王妃,咱们要不要多这个嘴?”
飞英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做奴才的,不好拿主子的主,陛下不叫咱们说,咱们就还是当不知道。”
宜兰叹气,“也是,那福宁公主也是,那般折腾……”
福宁公主如今是叛贼,朝廷缉拿在外,宫里都不怎么提起这号人了,飞英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快别说了。”
下午嘉乐还是过来了,腆着个小圆脸,扭扭捏捏来到映雪慈身旁,见她在看书,也不敢打扰她,自己乖乖巧巧爬上贵妃榻,挨着她卖乖。
映雪慈时不时揉一揉她的发芯儿,把她揉舒服了就松手,嘉乐心里委屈又不敢吭声,小手扭着衣角,偷偷把皇叔骂了八百遍。
傍晚的时候,宜兰刚掌上灯要传膳,就见映雪慈合上书,熄了灯往榻上去,说乏力,兀自睡了。嘉乐人都傻了,同宜兰大眼瞪小眼,偏生两个人还不敢吭声,只能由嘉乐悄悄儿地往外递信,让皇帝不要等。
皇帝收了信,仍然在花苑等至半夜,最后沉着脸走了。
后面连着几天都是如此,映雪慈是好心性的人,生气了也很难看得出,嘉乐天天过来,映雪慈还是一样疼她,和宜兰有说有笑,但寸步不出南宫。
谢皇后听闻此事,气得给了嘉乐一阵爆栗,说她是小叛徒,嘉乐扯着嗓子嚎了半个晚上。
那之后嘉乐就不敢再帮皇帝传信了,只卖力地给映雪慈当小狗腿,一听御前来人,第一个摆手,“去去去。”
直至那日钟姒打发了人来,说想见她一面。
映雪慈来到钟姒的宫室,钟姒原在垂泪,见她来了,忙用手绢掖了掖脸上的泪痕,对她勉强一笑,“你来了。”
她不知该怎么称呼她,王妃,还是雪慈、溶溶,说起来她们的关系不算亲近,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却惺惺相惜。
映雪慈柔声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别难过,人各有各的路,你母亲选择了这样的路,她自然做好了准备,你也有你的路要走,难过一阵,还是要向前去的。”
提及母亲福宁公主,钟姒又一阵潸然泪下,她啜泣道:“这话说起来原是大逆不道,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怕告诉你。我母亲是极为骄傲之人,宁死不肯受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之前便有预感,你说得对,那是她选择的路,我虽是她的女儿,却也无从干涉,人各有命,陛下不牵连怪罪我,我便该感激不尽了。”
她拭干眼泪,忽然起身,向映雪慈拜倒。
映雪慈一愣,连忙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钟姒不肯起身,态度坚决,“我母亲做了对你不利之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利之事?”
钟姒道:“你有所不知,前一阵你在西苑,我母亲素来和你母家有仇,亦有反叛之心,打算将你将你掳出后另行关押,幸而陛下有所警觉,提前将你从西苑移出,才叫我母亲扑了个空,她派去的探子尽都死了,我后来才知这件事,我母亲对外人素来心狠手辣,若你落在她手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映雪慈怔怔,她深深抿住唇,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钟姒知道她定然是很难过的,只能一遍遍泣道:“对不住,我真是不知道,若我早知道她这么做,我一定会阻止她,幸好你安然无恙,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顿了顿,她的声音益发低落,“从前我是很嫉妒你,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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