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症候群: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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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已然被热腾腾的天气烤干,甚至可以剥下泥。

    纪与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扒着边上的一根金属架子慢慢把自己弄起来。

    金属架子割手,等他费力站好,手心里已嵌入了几道细细长长的压痕。

    纪与的心情没那么好,也不想再逛鬼市场。

    他戴上口罩,一手抵在摔伤的尾椎,拖着不敢用力的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走。

    市场有十几个出入口,像是腐烂后,被蚂蚁啃出的缝。

    纪与挑了最近的口子出来。

    站在十字路口停了会儿,没方向也没目的地,于是念着“上北下南”随意地挑了条顺眼的路走。

    走着走着,一股浓烈的焚香钻入鼻腔。

    抬眼望去,不远处就是一座寺庙。

    泰国这地方,十步一庙。有些迷信的人听说灵验,会特地飞来拜。

    纪与不信神佛,但懂得不能乱拜神佛的规矩,所以每次路过庙宇都不做停留。

    可他这次路过时,天上突然下起雨了。

    泰国的雨,说来就来,一天下个三四场也是有的。

    纪与站在檐下避雨,以为是几分钟的阵雨,却越下越大。

    风一吹,刚干没多久的衣服就又湿透了。

    蓦地,他就想起种树的了。

    每次见那人,总是挨上雨。

    夏天的倾盆大雨,冬天的寒凉细雨,春天的太阳雨,以及伴着萧瑟秋风的毛毛雨。

    那人一身气质也和雨天很配,阴郁、沉静。

    动不动就变脸变天。

    但他没和种树的说过,他其实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也能喜欢上他十分讨厌的雨天了。

    那时他们总能在花房见上面,种树的脾气很大,他还摸不准。三两句就能把人惹生气了。

    然后花房的气氛沉闷下去。

    远方的天际滚着闷雷,雨声吵闹地打着玻璃,种树的生着闷气用力捣着土堆发出“哆哆哆哆”的动静,有时响——是他气着呢,有时轻——可能消一点气了,最后停下来——纪与就会先看向他。

    不出意外的,下一秒种树的便会阴着脸回过头来,欲言又止又一副放不下脾气地盯着他。

    他先是笑,而后带着一身熏香的淡淡烟味,走向他。

    凑近他,问他:“气啥呢?脾气咋那么大?”

    再然后,就又把人气得不吭声了。

    想到种树的那张帅气但沉着的脸,纪与兀自笑起来。

    他懒散地倚着庙宇的墙面,掏出随身的笔和本子。

    雨水飘过来,落到纸上,被他随手擦掉。

    吊儿郎当地咬着笔帽,先潦草几笔画了一株莫名其妙的植物,有点像被种树的剪掉花苞的、那盆秃了的月季。

    傻傻痴痴地笑了好几秒,才记录下那一刻的味道——

    雾气、焚香、雨。

    阴郁、干净、花木、泥土。

    等雨停下,那页纸已经被他填满了各种能想得到的香料和模拟配方。

    合上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碧如洗的天。

    而后在最右下的角标,画上了一只黄色蝴蝶。

    第40章 危机

    (40)

    纪与摔到了尾椎,横竖瞒不过宋庭言。

    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身边又有一群胳膊肘往外拐、能说会道——张嘴就“告状”的。

    宋庭言一来,所有人把自己看到纪与摔下楼梯时的心境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小哑巴也参与其中,手指飞速敲着手机,再用自带AI朗读出来,“当时我就听一声巨响!一回头看到老大坐在地上!!!”

    “他可疼了,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好可怜哇!!!”

    “但他不让我们扶,大概是觉得摔到屁股太丢人啦。”

    纪与拄着盲杖“哒哒哒”地砸着地过来,阴下脸:“都没活干?”

    大家瞬间噤声,溜回自己工位,为了让纪与能“听见”,一个个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纪与:“…………”

    宋庭言走近,还没开口,纪与盲眼一抬,“瞪”着他,“闭嘴,不准问!摔得不重!没缩成一团!摔到的是尾椎,不是屁股!”

    只是盲眼无神,“瞪”着人的时候也没气势,更像是呆呆地“望”着,同他脸上的怒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引宋庭言偏头一笑。

    纪与盲杖一砸地,“再笑家暴!”

    宋庭言闻言一挑眉,表情似是得了奖赏般欣然,“承认我了?”

    纪与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

    宋庭言垂眸,眼神落在纪与柔软的唇,而后轻轻落了一吻,“什么时候去登记?”

    纪与这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爽什么。

    “…………”按着气到鼓胀的太阳穴,纪与警告:“宋庭言,别想有的没的!”

    摔到屁股的事情注定很难过去,尤其是在宋庭言这儿。

    纪与觉得宋庭言完全没有对他的心疼,反而脑子里全是如何借题发挥。

    譬如,这人现在就拿着云南白药,说要为他处理伤势。

    纪与誓死捍卫自己的脸面,说不用。

    可他已经能闻到云南白药打开后,散发出的浓郁药油味,也能听见那人拍了拍沙发椅面,不顾他意愿地指挥到:“阿与,过来趴下。”

    纪与绷着脊背一动不动,表情黑沉,“说了不用!”

    宋庭言好言相劝:“不处理,等下你洗澡热水一激,更疼。”

    纪与哽着脖子,在疼和面子之间,选择面子。

    这一次,宋庭言欣然接受,点头说好。

    不再强求。

    如此顺从之姿,反而让纪与有点不习惯。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宋庭言反向调教了,才会产生如此奇怪的落差。

    还是被宋庭言缠得久了,变相“斯德哥尔摩”了?

    脱了衣服,摸了摸摔伤的地方,能感觉到肿了一片,皮肤紧绷,手指轻触都带起针刺般的疼。

    刚瞎那会儿,他经常摔跤。因为用不好盲杖,身体有时保持不了平衡,走着走着平地摔也是常有的,更不用提撞到哪里,磕在哪里。

    那阵子,他身上的伤好了一处又冒一处,迟西天天在他耳边唠叨:“哥,你慢点走哇,小心点。”

    纪与吊儿郎当地回他:“刚瞎,受点伤不是正常的?”

    可人怎么可能会习惯受伤呢?

    他其实怕得要命,一次次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知道困在哪里时的无助,流血了只能捂着伤处,等人来帮他处理时的焦虑。

    他也想好好的,想睁眼看看,可盲眼睁得再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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