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摩如实道:“我也是自老君那晓得关于这鬼皇后的零星之事,老君同我说的不多,除了鬼皇后生前的名讳,便是关于她家宝物千骨伞的传闻,一切祸事都是由这柄神伞开始。”
秋暮不解,“千骨伞不是上古神器么,怎会成了她家私有宝物。”
“是那柄神伞自行选择了主人,相传苏妙槿诞生之日,其父自府门口拾到了一柄红伞。岂知那神伞并非凡物,普通凡人岂能驾驭,凡人得了上古神器却不能承受其恩泽并非好事。”白摩回。
秋暮刚要张口再问,白摩先一步出声道:“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老君说有因便有果,天灾祸事,无可避免,皆是命数。”
这边,秋暮陷入沈思,两仙欲安全取得千骨伞,而她要木槿儿自愿交出魂魄,可这槿儿比鬼还像鬼,根本无法沟通,一言不合就自我毁灭,要她怎样顺利完成任务。
倏然间,眼角余光瞥见古未迟朝她走来,目光如炬,虎视眈眈。
秋暮心头一惊,不自觉向后退两步。
古未迟又提步逼近,一个退一个进,直到秋暮被对方逼到墻角。
这大仙抽得哪门子的风。
秋暮刚要一掌将他拍清醒,古未迟先一步捉住她的手腕,“别急。”他道,目光停留在她头上,另一只手轻巧的自她发髻上取下一根宝蓝色香炉簪子,“迷藏香能唤醒前世今生的记忆,现在那女鬼失去神智,若她忆起前生之事会不会变得正常一点,最简单的沟通也成。”
秋暮白摩双双一楞,随即一致讚同,“是个主意。”
古大仙虽皮,但鬼点子多,不按套路出牌也是一种智慧。
主意不错,但随之问题也来了。
燃迷藏香需当事人的血肉或发丝,现在槿儿厉鬼藏身将军府内,三人不敢靠近,唯恐惊扰了对方自我灰飞,白摩也暗暗试了试,他的定魂咒对槿儿起不了什么作用,咒术方波及将军府院,只听裏头的槿儿又狂叫起来,如此,得到槿儿的血肉及发丝并非那么简单的事了。
三人陷入沈默。
古未迟脑袋垂得最低,这会儿眼睛又亮起来,看向白摩,“方才你们说什么,那女鬼生前是个皇后对么?”
白摩:“那又如何?”
“既是身份尊贵的皇后,死后一定入皇家陵墓吧。”
秋暮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古未迟精神矍铄,双眼放光,“盗墓啊!”
——
将军府内,满是废弃机关的一间暗室。
槿儿守着无头人好一会功夫,不见对方苏醒。
她顶着一柄红伞满屋子游荡着,口裏呜呜低咽,不知在说些什么,看行动又似乎在找寻什么。
她失了记忆,几乎没了神智,但偶尔一瞬间脑中会一闪而过某些画面。
她抓不住,忆不起,那些骤然涌出又骤然消失的画面紧紧揪住她魂魄的每一寸,她狂躁得捂头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