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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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照顾残肢,后来人被他赶走了。

    而在此之前。

    在柏赫刚出车祸的那段时日里,单桠神经质到不敢让他一个人单独呆着,向护工学了如何护理和按摩。

    单桠的手一直都很热,她从前身体比现在好太多,吃得好睡得香,人生最大乐趣是赚点钱早早退休,少女时期一看就气血很足。

    不知道是浅眠还是心有愧疚,又或者完全是少女主义自以为是的良心泛滥,只要他一动,半夜旁边床上的单桠就会醒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下了床过来,手握上他时还是热烘烘的,软软的。

    声音同现在说话一样硬巴巴的,但是轻,珍视可见一斑。

    后来他幻痛,也是单桠抱着他用学来的方法放松他的腿。

    他根本感受不到,单桠的动作却一直很轻柔,不会摁出淤痕,巧劲也都照顾到穴位。

    柏赫连孩童时期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照顾,不是敬畏的,是全心全意,只希望他能好受一些,这样单纯的好。

    久坐带来的腿部水肿是无可避免的,他定期需要调整姿势,从前单桠还住在云顶的时候盯得紧,从不让他开长时间的会议。

    柏赫不是会没苦硬吃的人。

    他看了眼自己的左腿,他的臂力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但复建的时候总忍不住自我折磨。

    尤其是那次之后,他不断地在试探两条腿的底线,任由自己摔倒在地也不会完全依赖双臂。

    只要试图站起来他总会这样,更像是种无法说出口,又难得不聪明的赌气,是柏赫与自己的。

    今天却不一样。

    他看了单桠很久,发现自己竟然能清楚地记得,上次两人这样无争无波地共处一室是什么时候。

    柏赫的手搭在沙发旁,单桠头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膝盖上忽然被放了一个柔软又有筋骨的方枕,也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柏赫的左腿轻轻落地,弯着膝盖抬起来,看起来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额角却青筋绷起。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条腿还是知觉不显,连正常孩童都比不过。

    轮椅停在沙发边缘,他的手撑着扶手,几乎半站起来,其实更多的是靠臂力搀扶外部,用尽力气只为了能够将躺在沙发的动作做得更轻。

    任由裴述以外的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吃惊,就连单桠也以为他的腿仍然没有任何见好。

    遥控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灯,柏赫枕在单桠腿上,脑后垫着一个方枕,实在不算舒服的姿势,可他却觉得心里有处地方终于平静下来,闭上眼安静睡去。

    ……

    单桠是在半夜醒过来的,输了液小腹酸胀,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厕所。

    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做了好多梦,尤其是腿怎么都抬不起来,感觉一直都有重压,给她吓得半死。

    她可是励志要包养上司的女人,怎么能站不起来。

    实际上单桠睁开眼后就一动不动。

    在这晚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又完全无法想象会睡在她腿上的人,此时就枕着她的腿呼吸平稳,眉头也没蹙着,看得出全然的心安。

    简直比鬼片贴脸还吓人。

    单桠很轻微地深呼吸,偏过头就看见幽蓝又开始发亮的天空。

    好奇怪。

    他昨晚忘记拉窗帘了?

    柏赫睡觉一向要拉窗帘,但只合薄纱的那层,太实不行,过浅透出太多外面的景色也不行,柏赫房间的窗帘全都是按照他想要的透明度定制好的。

    很麻烦的癖好,单桠最初的时候还好奇过为什么不能彻底拉上窗帘,直到跟柏赫同住一间病房,看见他昏昏沉沉时都要找人开着的小灯。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单桠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往下看去。

    这么多……咬痕?

    嘶,头好痛。

    记忆碰到了这次醉酒的额定锚点,在看清那几个交错又密集咬痕的刹那,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彻底回笼。

    没什么理由。

    单桠从来不自欺欺人,清醒时候的一切行为她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下意识看向柏赫。

    他睡着时要顺眼多了,也是静,却没了高高在上的傲。

    面色这样苍白,垂下的眼睫和脆弱脖颈的喉结,随着清浅的呼吸缓缓起伏。

    单桠的指腹轻轻压在他眼睫上,如同在恶作剧的孩童,恶魔当然要用无可替代的外表来吸引人,也不是只有她这种傻子会上当。

    ———但只有她能摸到。

    这种落差能不让人心动吗?

    然而下一刻她就蹙眉。

    柏赫仍然是昨天晚上的那套西服,衣服没换就算了,连被子也没盖。

    谁允许他这样的,自己什么体质不知道?

    唯一一条毯子在单桠自己身上,裹着体温,流了一身汗。

    她醒来感觉浑身都是软的。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她睡着前别无二致。

    唯独一样。

    她低头,柏赫的脸安安静静贴着她的腿。

    好奇怪,他怎么上来的?如果是裴述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会任由他不盖毯子躺在沙发上,即使室内恒温。

    单桠下意识要吧毯子扯出来给他盖上,一用力却感觉到手背刺痛。

    单桠:“……?”

    抬手,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见淤青,修长的指节动了动,一整块皮肤都牵着疼。

    此时身体所有的机能跟感官逐渐复苏,脑子也彻底清醒。

    她为什么要给柏赫盖被子?让他起来坐上轮椅自己滚去床上睡啊。

    手上的疼逐渐变得轻微,轻微到盖不住比身上难以言描的地方,因为过度摩擦而产生的异物感。

    什么意思。

    大少爷连按一下都不会吗?

    她泄愤般动了动腿,柏赫没醒。

    柏赫怎么能在她腿上睡得这么香?!

    很急。

    ……她要上厕所才醒的啊。

    柏赫确实睡的不舒服,大概是没盖被子受了凉,昏得很沉。

    单桠小心翼翼抽出腿,又把毯子给柏赫严严实实裹住,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找到一楼的护理间上厕所漱口,薄荷味的漱口水辣得她直冲天灵盖开始清醒。

    整栋前厅都静悄悄的,凌晨四点不到的时间没人会起来。

    她顺利在门关旁的瓷盘里找到裴狐狸的备用车钥匙,掀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

    居然不臭,还都是浓郁又很清新的晚香玉味。

    简直匪夷所思。

    熟悉的气味总能把人带到当时的情景。

    单桠没想到柏赫竟然能容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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