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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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眼前笑。”

    这是柏赫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样维护他。

    他和裴述自小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不是接受良好,只是久了便麻木了。

    习惯了一笔一笔记着,再在人松懈之时回报重击。

    好像真被气到了,柏赫心想,于是他开口。

    “蔓儿。”

    她仍怒瞪他。

    柏赫叹息。

    她不动。

    他招手:“来。”

    单桠愤愤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力道很重,鼻子都擦红,明知道他有洁癖,就这样故意站在他身前。

    从他车祸之后,站在他面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弯腰,心怀鬼胎。

    只有她站着还是俯身,自己能完全弄懂。

    柏赫开口叫她本来的名字。

    “单桠。”

    那时候的单桠只是早熟了些,又不要命地莽了点,怎么可能察觉到有什么转变。

    只是闭着嘴嗯了声,还挺不情愿。

    从那时起她不再是无数个蔓儿,她成为柏赫心中唯一一个单桠。

    所以。

    “无论怎样你要成为的都只有你自己,管别人怎么看只是浪费生命。”

    柏赫坐在轮椅上,身体的损伤让他被迫多眠,可今天的刀光剑影又让他无从休息,面色越发不好,眼尾薄薄一层透明得苍白。

    声音也有些轻,带着疲惫。

    可他的话这样有力,几乎振聋发聩。

    从来没有人让她成为她自己。

    可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真我本我自我超我……她呆呆看着柏赫抬眼看她时漂亮的眼尾,眨眼时煽动的纤细睫毛。

    这时候真不太适合思考这样深刻的哲学问题。

    单桠无言,半晌醒了记鼻子,回答时声音有点嚅嗫,只能说一句:“我还年轻。”

    意思是还有很多生命可以浪费吗?

    柏赫没问清楚,却笑了。

    那头真正的,第一个笑。

    后来单桠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不知道是记忆力确实可以练,还是真正的喜欢原来这样深刻,这样牵心,跟柏赫在一起的场景好像DVD在脑海里重复地放,再一直深刻到某些节点。

    习惯让她反复地思考,不断理清着每一个与柏赫的瞬间。

    然后恍惚,大概事情发展的一切都有缘故,只是她至今没弄懂,又或是她终究不是天平上的倾斜端。

    有些痒。

    单桠收回手。

    柏赫把酒瓶随手放在桌子上,刚转过头就听到她开口。

    “你怎么不那样笑了呢。”

    柏赫:“……什么。”

    “笑。”

    单桠重复:“没笑。”

    再没有那样对我笑了。

    柏赫沉默看着她。

    不爱吃肝脏,就算弄上她喜欢的黑松露也依然不喜欢。

    缺乏维生素b1又爱酗酒,她不生病谁生病?

    喝多了又来他这里发疯。

    “港岛十六岁就可以结婚?”

    还没跟上她脑子又跳到哪里去,没给柏赫反应的时间,单桠就开口道:“要是我十六岁,我会想娶你。”

    柏赫:“……”——

    作者有话说:叮———小天使登场 请姨姨们查收[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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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不好意思, 你二十六了。

    就算你三十六也没你娶我的道理。

    单桠蹙着眉,似乎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有耐心。

    “我说要娶你,你为什么不笑。”

    柏赫:“……”他该笑?

    “我真的想娶你……你看起来又不开心……”

    简直要被她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气笑了, 但柏赫木着脸,跟醉鬼是没道理可言的,偏就不如她的意:“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记忆里有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也是这样一幅醉得几乎快断片的状态。

    单桠抿着唇,不开心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柏赫轻嗤, 喝酒了倒是挺会发脾气。

    单桠的酒精性遗忘综合症就跟六脉神剑一样,该记住的记不住, 不该记住的瞎操心。

    该死的偏偏无解, 柏赫喉结滚动了下。

    “这话你说过。”

    单桠看着他。

    柏赫很有耐心:“说过一遍。”

    单桠仰着头, 疑惑。

    她不喜欢被冤枉:“……我没有。”

    记忆里确实是没有的。

    好学生会把老师讲的东西复习,而用心的徒弟会将师父的每一句话刻进脑海。

    她说过的话一定记得的, 没做过的事情也不能认,要时刻保持清醒, 勇于提出问题……

    单桠摇头, 态度变得坚决了:“不可能。”

    “你看。”柏赫这时候才笑了下。

    “所以, 你明天还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吗?”

    她愣愣地看着他。

    不好看。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笑。

    可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记得。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是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混乱的脑子想不出来雪山如果融化会是什么样子, 但大概只有最顶端, 才会有最临近天堂圣洁的水吧。

    就像金字塔的尖尖,不,是草莓绵绵冰的尖尖。

    单桠恍惚想着, 因为心里是甜的,又是有点酸的。

    揪着拽着的酸。

    很不舒服。

    “痛……”

    她忽然捂着胸口。

    柏赫抓着她的手臂把人半抱起来,显然很熟悉她的个性, 此时脑子里肯定不知道天马行空在想什么了。

    “哪里痛?”

    男人的声音很淡,却带着难掩的纵容。

    单桠坐在他的腿上,靠着柏赫胸膛,耳朵忽然听到很急促的,闷闷的声音。

    她摸了摸柏赫的腿,这个动作其实是有点奇怪的,但柏赫半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折腾。

    有点熟悉。

    味道也是。

    大概是什么也不会记得了。

    那么……

    柏赫终于开口,主动向她抛去了钩子:“你要娶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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