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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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终于转过头,正视柏宝妮。

    她向来觉得没脑子,但有些事情她又只会跟柏宝妮讲。

    大概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的东西,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瑜伽服上的褶皱,柏宝妮看着她,只觉得就这么个动作做完,她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柏叶。

    “走吧。”

    “送我回去换衣服。然后……”她顿了顿:“陪我去见个人。”

    “见谁?”

    “我妈咪,还有她……两个都见。”

    柏宝妮怔了怔,然后用力点头。

    她小跑着追上柏叶,很自然地,牵住了她冰凉的手。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柏叶手指僵了僵,没甩开。

    金光穿过庭院里的紫藤花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晨光里,两个女孩手牵手穿过庭院。

    ……

    柏宝妮这边倒是把柏叶哄住了,殊不知她亲哥那边水深火热。

    中环的霓虹流淌成一片冷调光河,苏富比冬拍“瑰珠与翡翠”专场即将举槌,衣香鬓影的名流鱼贯而入。

    单桠挽着温夏年的手臂出现时已近开拍,镁光灯瞬间炸成一片银白色的海。

    她一袭墨绿丝绒方领长裙,肩线削得极利,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长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拂过耳际,从前那双惯常写着冷然疏狂的眼,此刻被灯光映得粼粼,倒真显出几分对珠翠的兴致。

    温夏年照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浅灰西装,笑容妥帖,指尖轻轻搭在她手肘上方。

    一对璧人。

    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数十米外的车内闻情盯着四块分屏。

    旁边电脑里是两人近期的照片,闻情眉头越皱越紧。

    太完美了。

    这就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闻助。拍卖会内场的监控已经接入,但贵宾区有三个死角。”

    闻情戴着蓝牙耳机:“用人盯。”

    她调出拍卖会场平面图:“A3、B7、C12位置都安排上我们的人,单桠今晚碰过的每件东西,接触了谁我都要知道。”

    单桠和温夏年被引至贵宾席。

    拍卖开始,前三件翡翠镯子竞价不温不火。

    直到第四件拍品出现,一条满绿玻璃种珠链被推上台。

    丝绒托盘上,颗颗珠子浑圆,浓艳翠绿,在场内响起一阵低低赞叹。

    “这条珠子不错。”

    单桠的声音刚好能让邻座听见。

    温夏年:“确实。水头足颜色匀,做成毛衣链你带会好看。”

    话落他笑着举牌。

    他们斜后方第二排的男人,一身纯黑西装仿佛落在阴影里,未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对比极其明显的皮肤。

    柏赫唇色极淡,脸色在晦明光线里显得愈发苍白,周身散发的气息与这衣香鬓影格格不入,座椅旁有想跟他交流的人都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回去。

    他目光落向拍卖册,长睫低垂,指尖搭在座椅扶手上,安静得近乎虚无。

    他不觉得单桠会喜欢这种东西,尤其是带在身上,她一贯觉得不如换成金子来得更有安全感。

    所以她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三百八十万。”拍卖师报出温夏年的出价。

    起拍价三百万,这个加价幅度还算温和。

    “三百九十万。”裴述替柏赫叫价。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单桠背脊微微一僵,咬牙。

    该死的裴狐狸。

    温夏年笑容不变,再次举牌:“四百二十万。”

    “四百四十万。”裴述跟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四百七十万。”温夏年继续。

    “四百九十万。”

    竞价陡然变得胶着,却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单向碾压。

    每一次温夏年刚报出价格,裴述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抬价跟上,幅度精准地卡在既能形成压力,又不至过于骇人的区间。

    拍卖师的目光在温夏年和后方之间游移,语速不自觉加快,场内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在场谁都知道,这位港岛上流社会新晋的话题女王一身反骨,未婚夫不知道换了几个。

    可后面那位……没什么人敢真转过去盯着他看。

    裴述谁都认识,能让他这般妥帖随行的人,除了柏家那位正在篡位的柏二少,也没别人了。

    价格很快突破八百万港币。

    单桠的笑容有些勉强了。

    这不是她计划内的支出。

    但这价格必须要往上加,竞价本身的差价才是她真正要传出去的讯息。

    温夏年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很小声说了句无妨。

    “八百五十万。”

    “八百九十万。”

    单桠:“……”她从来没有觉得裴狐狸的声音这样难听过。

    “九百五十万。”

    “九百九十万。”

    拍卖师的声音亢奋起来:“后排,1098号,九百九十万!还有哪位出价?”

    单桠倏然松了口气,几不可查地对温夏年轻轻摇了摇头。

    温夏年放下号牌,假装安抚地揽了揽她的肩。

    “九百九十万第一次……九百九十万,第二次……九百九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1098号先生!”拍卖槌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珠链归属于1098号。

    之后几件单桠原本计划参与的拍品,无论是翡翠耳钉,还是冰种戒指,完全是柏赫用不到的女款。

    可只要温夏年一举牌裴述必定紧随其后,并以同样慢刀子磨人的速度加价,单桠全程提心吊胆,这败家的要是打乱她的计划,近期再找这样的机会就不容易了。

    结果就是几乎所有拍品都被柏赫收入囊中,完全抹杀了其他人参与的可能,整个专场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清场表演。

    拍卖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无人敢公开质疑或与这位柏先生斗气,连拍卖师的声音都多了几分谨慎。

    各种猜测在无声中发酵,预定明日圈子内的八卦头条。

    单桠如坐针毡,终于走到这条预设暗号序列的尽头,场内响起礼节性掌声的间隙,她低声往旁边靠了下:“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能感到后方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单桠快步穿过灯光柔和的走廊,走向尽头的女士洗手间。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腕,才让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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