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噎人的言辞后,荀钦看着温宁书几欲张口都发出声。
温宁书避开他的视线,攥紧被褥的指节泛白:“走吧。”
又是那样的眼神,活像他才是这场感情裏的受害者。
偏偏泛着泪光的澄澈眼眸,触动着那颗本就不算铁硬的心臟。
“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头很乱,我想安静一会,有什么事今晚再说。”温宁书轻声,目光再次对向荀钦难掩的疲态。
那双眼像在这句话下燃起希望,看着温宁书慌忙点头,往后步步倒退时,目光诚恳的祈求再给他一次机会。
温宁书没有说话,直至他从病床边一直退到门口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病房内合上,温宁书松开抓住被褥的手都在发颤,逐渐消退的笑意迫使着脸上表情变得漠然。
当天早上温宁书的就不顾主治医师的劝阻,强行办理了出院。
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在软件上随便选了一家酒店入住,关上手机一个人呆在空荡的房间内。
荀钦说的没错,他是舍不得。
从一段全身心投入的感情中立刻抽离出来,比想象中艰难。
体弱多病的身体,温宇鹤的优秀,父母的漠然的态度,让他怀疑过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所以才选择成为血猎过度消耗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在所认为的正义杀戮中寻找自身的意义,也曾想过能就此消亡。
直至遇到荀钦,他期盼能活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没想到所有珍视在心头的感情,只是诱骗爬虫步步往下陷的蛛网,他更希望听到荀钦说酒吧的事情只是为了报覆他隐瞒血猎的身份,也不希望听到他是交换品,从一开始就是在对方步步引诱下用来献祭的傻子。
温宁书疲惫的躺在床上,冰冷的手掌掩住眼睛。
——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