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气候温润,阴云散尽,天边是松散的积云,躲在云后的太阳洋洋洒洒照射着大地,清风拂过,是泥土跟花香的味道。
雨后孔明,秋月山的空气格外清新,山间弥漫着雾气,竟有几分飘渺之意。
谢家的半山别墅,有客到访,谢家老爷子兴致盎然,心情不错,却在看清只谢铮行一人时,微微怔了怔。
“怎么你一个人,那丫头呢?”
谢鼎逆着光站在走廊的尽头侍弄兰花,谢铮行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走廊墻壁的《春居图》上,落款处是他父亲的名字,像是年岁许久。
“走了。”
清清冷冷一句,听不出情绪,谢鼎手一顿,误剪了新发的枝桠,低低嘆了口气,剪刀放在花盆边,背着手朝外走。
谢铮行移开眼,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派人找了吗?”
“没。”
谢鼎停下脚步,回首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人不在千方百计去找,怎么如今也到倦怠期了?”
“回头我让程鹏去找张东查查。”
谢铮行抬眼看他,老人的眼裏尽是沧桑,他单手插兜,嘴角浅笑,“爷爷,她出门散心,我们没事。”
“别拿着些说辞来糊弄我,祁熹走了快两个月了,大报小报上都是你的新闻,我能不知道。”
身后的人不吭声,算是默认,谢鼎转身继续朝外走,“你跟徐家那两兄弟的事情,我也没少知道。”
花园裏的园丁正在修剪花草,远远见两人朝着这边过来,便匆匆撤了工具离开。
“你住院那会,我在医院第一次见祁家那丫头。”
“小丫头像他爷爷,小狐貍,她问我,谢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谢铮行。”
谢铮行勾了勾唇,脸上浮着笑,像是看见祁熹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您怎么说?”
“要一个撑得起谢家的谢铮行,你知道她说什么?”
“什么?”
谢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她说我选错了人,谢铮行永远只是谢铮行,做得了舞臺上光芒万丈的铮神,做得了谦恭如玉的阿铮,唯独成不了我想要的那个继承人。”
商海浮沈,能有几个人手段干凈,身处高位,註定身不由己。
“外界都说你心思深沈,手段越发狠辣,可是站在身后看着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她。”
“你跟徐家的事情,我不管,自然也管不了,你护好自己,我终归还没死。”
谢铮行心裏似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爷爷。”
老人不自在的摆了摆手,“你们一个比一个痴的厉害,都随你们去,我左右是管不了。”
“听说新专辑卖的不错,註意身体才是,年纪轻轻,看着比我这个老人家都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