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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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套文臣说辞,这才弃文从武,选择镇守边疆。

    出关前, 鱼相还特意给他改名鱼无灾,希望此生平安。

    如今回京述职,传来父母受胁的消息,又岂能沉得住气?

    指不定还没收到信号,就想冲进去救人。

    抵达东宫时,苏嘉言还没下马,吵嚷声就穿破车壁传来。

    东宫阶下,数十人站在暴雨中吆喝交人,为首的男人身着甲胄,饱经风霜的面容硬朗肃然,黢黑的脸颊侧还有一道陈年旧伤,像蜈蚣黏着其中,随着表情蠕动,让他看起来杀气十足。

    此人便是鱼无灾。

    正和太子党臣交涉。

    说是交涉,实际上喊话的唾沫星子喷了对方满脸。

    太子党不乏有巧言善辩之人,站在鱼无灾面前那人,反反复复说鱼承龄吃醉了酒,早已离去,不在东宫。

    但鱼无灾偏不信,非要亲自进去看看。

    重阳开伞为他遮雨,朝门前疾步而去,“东宫确实给他们进去搜人,但是担心动武,所以只给文人进去,鱼将军临时找来鱼府门生,结果门生没找着宰相,将军怒斥东宫藏人,要求亲自进去搜,如今就被拦了下来。”

    苏嘉言一听,就知道顾驰枫把人藏地牢了。

    那里隐蔽无比,昔年拿来处置逆党或罪奴,是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就算让这群武将进去,没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未必能找到位置。

    府门前吵吵嚷嚷,忽地一枚令牌从雨里伸出来。

    太子党臣一看,这不是东宫的腰牌吗?

    转眼时愣了愣,“是你?”

    原来这位就是坊间传言太子男宠之人。

    对比之下,这位党臣浑身干爽,衣角沾湿,是推搡时被将士们溅的。

    苏嘉言对他眼中的打量和鄙夷视而不见,“开门,我要进去。”

    党臣嗤笑了声,“殿下今日身子欠佳,谁都不见。”

    “是吗?”苏嘉言瞥了眼紧闭的大门,“我劝你先通传后,再决定要不要说这句话。”

    党臣有恃毋恐,今日就是要死守大门,只许出不许进。

    苏嘉言扭头,看见鱼无灾时,怔愣须臾,竟觉着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当务之急,以救人为先,旋即抽出鱼无灾腰间的佩剑,搭在党臣肩上,“不通报,就劳烦大人带路。”

    谁能想到他敢当众刀架朝廷命官?

    党臣脸色大变,又不敢乱动,嘴上不断念着律法要挟。

    苏嘉言不为所动,把剑挪近他的脖颈,“你耽误一刻,刀剑无眼。”

    党臣往后退一步,苏嘉言前进一步,身后的鱼无灾带领众人上前一步。

    步步紧逼。

    党臣卸了气势,却不忘使命,高声喊道:“来人!鱼无灾要围剿东宫,忤逆太子,给我拦着他!”

    这句话并非喊给下人听的,而是喊给天下人听。

    鱼无灾若真的进东宫,坐实刺杀储君之名,诛九族的罪名,足够让鱼承龄在东宫死一万次。

    党臣此言一出,不必东宫的侍卫出手,重阳已至鱼无灾跟前,抵着他前进的步伐,沉重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鱼无灾目光锐利,“和这个草包储君多说一句,老子都嫌浪费时间。”

    “将军慎言。”重阳逼着他退下阶梯,干脆把伞也弃了,“让小侯爷先进去。”

    鱼无灾扫向苏嘉言的背影,“凭他这小身板?”

    重阳道:“将军可是忘记同僚,苏侯爷之子?”

    鱼无灾一刹止住戾气,望着走进府门的身影,有些诧异,“他怎么瘦成这样!那我更不能让这孩子独自冒险!让开!”

    “将军!”重阳有些无奈,“莫要为一时冲动,而牵连亲朋好友。”

    他巡睃一圈四周数十条人命,按着鱼无灾的肩头。

    踏入东宫后,苏嘉言反手拍晕党臣,拖着长剑,走进雨幕,任由大雨浇头,被一圈侍卫围着,朝着正殿靠近。

    有人慌不择路进殿禀报,高声大喊:“殿下!苏嘉言杀人了!”

    殿内更衣的顾驰枫一听,“苏嘉言还活着?”

    随后迫不及待挥开侍女,往殿门快步而去。

    当那张心心念念多日的脸出现时,像得到失而复得的东西,喜上眉梢,“苏嘉言,你回来了!”

    话落,顾不上那么多,让人打伞,拨开侍卫,疾步走去,想把人揽入怀里。

    眼角寒芒闪过,长剑自党臣脖颈转移自他肩头,直直逼停脚步,想拥抱的双手悬停半空。

    “你”

    “顾驰枫。”苏嘉言连称谓都省了,“把宰相大人交出来。”

    利剑出鞘,四周的侍卫抽出直指他。

    顾驰枫得知他也是来找鱼承龄,觉得不可理喻,“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人,为何要替外人主持公道?

    苏嘉言环视周围,看着他说:“若我拼了命,这群人未必护得了你。”

    顾驰枫看出他动了杀心,肩上的剑就像无形刺入胸口,疼得阵阵酸麻,“你可知鱼承龄做了什么,你就这么保他!”

    苏嘉言觉得可笑,“能做什么?还不是一些让你不如意的事。”

    顾驰枫的心思被戳穿,倒不像从前那般恼羞成怒,而是无所谓笑笑,“是啊,所以他才该死。”

    苏嘉言皱眉,从他神色瞧出不妙,视线往下一扫,注意到他换了衣袍,但靴子没换,靴尖处显然被浸湿了,衣摆扫过靴面,沾上殷红,站在雨里,脚边是一圈圈的红晕。

    瞳孔逐渐放大,随着“哐当”一声,掷下长剑,拔腿往地牢的方向去。

    死了。

    鱼承龄死了。

    这一世,仍然无法善终。

    突然一抹红袍出现,挡在游廊前方。

    “别找了。”苏御面无表情看着他,“救不了鱼承龄,你心里有没有不痛快?”

    苏嘉言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毫不留情挥向他的脸,“畜生!”

    出乎意料的是,苏御竟任由他坐在身上殴打,也不还手,口舌越是尝到鲜血,嘴角的笑就越灿烂。

    “苏嘉言。”他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脸,好像有一口气舒了出来,却还是不畅快,“你真的不一样了。”

    不知打了多久,好好的一张相貌,最后变得鼻青脸肿。

    而顾驰枫就远远看着,像看戏似的,就等着苏嘉言发泄完,再灰头土脸回到自己怀里。

    苏嘉言喘着气,垂着头,身上的雨水滴落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双眼潮湿,连声音都变了。

    他清楚,打苏御没用,因为鱼承龄是死在顾驰枫手里的。

    “你赢了。”他压着声音,冷眼俯视,“我会先杀了顾驰枫,再让你下去赔罪。”

    欲起身之际,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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