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罪人?
敢情这女人是怕他出了什么事担待不起所以才表现出这么关心他的样子来?
倒是他自个儿自做多情了。
靳默白随手就将童笙歌喝完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边上,然而也许是没有放稳,杯子砰的一声就从床头柜边掉了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来。
童笙歌被吓了一跳,剩下的话也咽回了肚子裏。
哪怕是四月的天也比不上靳默白这善变的脾气,她敢肯定靳默白一定是故意将杯子顺手打碎的。
“靳默白,你是在生气吗?”童笙歌咽了一口唾沫开口。
她语气尽量柔和,姿态尽量放低。
黑暗中,靳默白只凉凉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童笙歌信了,继续道:“说实话,你要真出什么事的话,靳老先生他一定会将我剁成十八块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怕……”
“就怕什么?”见童笙歌顿下来,靳默白追问。
就怕累及童睿辰。
只不过这句话她不敢说,说了就死定了。
“嗯?”黑暗中靳默白微挑眉梢,露出不耐的神情。
“就怕靳老先生因为你出什么事一激动弄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我这辈子恐怕就真完了。”童笙歌说。
一阵沈默。
靳默白并没有接话。
除了从窗外传来的落雨声,这病房内便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这病房裏微妙的气氛,童笙歌打算装睡,结果靳默白却忽然开了病房裏的灯。
明亮的光线刺眼无比,童笙歌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躲,哪怕装睡也不行了。
心尖蓦然蔓延上来一股不知名的紧张感。
颀长的身形玄立在病床边,靳默白忽然俯下身来逼近童笙歌,“你知道我最讨厌说假话的人。”
冷,声音是冷的,那张脸也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