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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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张扬全堆在眼尾,锋芒毕露又不失清媚。

    婀娜招摇地在人群穿梭,明目张胆地将寡妇二字挂在嘴边。

    陆承序从未对着一个人这般无计可施。

    也着实被她气得不轻。

    头疼恼怒羞辱甚至还有一丝没由来的委屈,通通搅在胸口,不一而足。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嗓音沉沉开口,

    “你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知道啊。”

    那个人不知何时已蹦上桌案,稳稳当当地坐着。

    纤长的双腿一晃,裙摆随之漾出潋滟的光泽。

    “我不就退了几步么,哪儿错了?”

    “你还敢说!”

    陆承序被她不以为然的语气给激怒,抬步往前逼近她,身影如山一般笼罩在她跟前,克制着情绪,“哪个女人会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顾华春,你真做得出来!”他咬着牙关,下颚绷出锋锐的线条,在这暗沉的夜色里显得犹为可怖。

    华春嗤了一声,掀帘迎上他的视线,

    “陆承序,我一要走的人,难道断你的姻缘?再说,我又没将人塞你床上,你动得哪门子怒!”

    陆承序道:“我发过誓,绝不续娶!”

    华春当然不会把这话当回事,“没准人家没想着做你的正妻,愿意给你做贵妾呢!”

    给三品大员,未来的阁老做贵妾,是不少寻常门第姑娘的晋身之道。

    陆承序盯着她平静的双目,“那我也告诉你,我不纳妾!”

    这话华春就更不信了。诚然,若陆承序愿意守着沛儿过一辈子,于她和沛儿是百利而无一害,但这绝不可能。

    “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陆承序,我没不让你纳妾…”

    “若我做得到呢,你又当如何?”

    他眉目欺压下来,逼近她面孔,双臂缓缓撑在她两侧,几乎将她纤弱的身子笼在怀前。

    清冽的呼吸夹杂些许酒气在她鼻尖直窜,华春静静凝视他,隐约从他这番允诺中听出几分弦外之音,沉默片刻,道:

    “与我何干?”

    他纳不纳妾不关她的事。

    四个字跟针一般刺入他心口。

    陆承序浓睫一颤,好似有锐利的光芒从瞳仁里抖落,他倏忽松开手,高大的身影直挺挺杵在那儿,盯着她好一会儿没吭声。

    华春虽瞧不清他的眉眼,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沉沉的低压。

    想起尚在琉璃厅的沛儿,软下语气,“你让一让,我要出去,沛儿该回了后院,若没瞧见娘,会不高兴的。”

    “我不让。”

    他突然开口,语气冷冽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无理取闹。

    华春脾气上来,狠推了他一把,怒道,“陆承序,你不就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你才不高兴么,说得好像你很在乎我似的,那些年你哪回离开,回眸看过我一眼?怎么,是个女人就得团团围着你转,非你不可,是吗?”

    陆承序被她说得一阵赧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在乎我,你却不能将我推给别人。”

    “我哪里把你推给别人了?这不是人家找上门来了?我还没那个功夫推!说到底,你就是怨我不在乎你,袖手旁观,才这般恼羞成怒!”

    陆承序被她说中心事,哑口无言。

    此前二人数度争吵,即便她声声控诉,言之凿凿要离开,他始终存着她仍对他有几分情愫的侥幸,可今日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他自嘲一声,“所以,还是五年的隔阂,对吗?”

    华春不愿再绕回原点,抬眸定定看向他,言辞犀利,“陆承序,你不是非我不可,只是那个人你用得习惯,用得顺手,不愿撒开手罢了,实则,满京城想找个合你心意的女子,并不难,你我不必如此纠缠。”

    陆承序不爱听她这一套,眼眸渐变猩红,瞳仁血丝密布,“顾华春,自你我成婚那一刻起,便没有退路,我们必须对沛儿负责。即便那些年我是有负于你,可我也从无二心,只盼着早日调任京官,将你们接入京。”

    “至于那些信…”

    他举步去到西次间书架后,自其中一格取出一匣子,搁在自己的桌案,望向华春,哑声道,“你写的每一封信,都在这,我没扔过一封,有时是忙,有时是不知怎么回…我是不如旁人会甜言蜜语,可我也是铆足了一口劲,奔着阖府入京团聚去的,不然我也不用那么拼命!”

    他随手抽出几封,甚至不用打开,记得末尾总附上一句,

    “盼君归…”

    “思君切…”

    他声线温润,试图勾起华春的回忆。

    华春却听得一阵羞恼,跳下桌案扑过去,“你还给我,我要烧了它们!”

    “你做梦!”陆承序飞快将匣子移开,搁去身后,挺拔的身躯如一堵墙拦在她跟前,华春没能夺到信件,胳膊反撞在他胸膛。

    她气得后退两步,扶住腰,眼底嵌着几分面对过往污迹的无可奈何,“陆承序你听话,还给我,我少要你一千两银子。”

    “想都别想!”

    “两千两!”

    “千金不换!”

    华春给气笑,摊手道:“成,总归我也不只给一个男人写过这种信,你爱收着就收着吧。”

    陆承序捏着匣子,指骨青筋暴露,脸都给她气白了。

    华春与他吵得口干,转身回到桌案,扶住茶壶,打算再斟一盏,怎奈茶壶空了。

    陆承序见状放好匣子,从自个桌案斟了一杯温茶,送了过来,没好气道:

    “喝!”

    华春没去接他的茶,扶着桌案慢悠悠靠住,平心静气与他商议,“都过去了,陆承序,你该面对现实,我们已决意和离!”

    陆承序语气比她更平静:“那我也告诉你,眼下的现实是,你在陆府可以过得很不错,戒律院握在掌心,你有人手可调派,府内府外我已为你整肃一清,无人敢轻视于你,更不敢欺负你,咱们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华春,顾家不愿你和离,你不要一人单枪匹马去外头闯,你会很辛苦。”

    华春神色一怔,“我说了,我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想留在陆府。”

    “行,你今日告诉我,你是什么打算?”

    陆承序将茶盏搁下,退开两步,将光线重新让出来。

    那一片光明明朗朗倾泻她周身。

    华春掰开手指细数,“我可自由出入府邸,想做一切想做之事,而不必受任何人束缚,我还想……”

    “可你的安全并无保障。”陆承序一针见血。

    华春噎了噎,“我可以雇用一些家丁。”

    “能比得过陆府?”

    华春如实道,“陆承序,这世间并无十全十美之事,凡事皆有取舍,若我想做之事值得我去冒险,其余诸处我便不在乎。”

    “你说,你想做何事?”陆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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